「都不行啦，我是想叫妳不要再寄信给我。还有，公务email里不要用浪纹线，扭来扭去的，看起来好碍。」

「那后天晚上。」

「艳姊，五十分钟啦。」

「邻居阿姨帮忙接送，在邻居家待到孩爸爸下班。」

我在手帐上记下艳姊和我视讯採访的时间，手帐上贴着刘经理的第三张便利贴：「不要问可不可以接受专访，而是问时间a和时间b哪一天方便。」

skype视讯画面中，我终于和卢艳面对面。

「妳也知我的称号啊？我儿看到我传的照片，说我今天像香蕉。」

果然是砍价女王，「好啦，艳姊，如果刚刚的时间不算的话，成。」

虽然王对我超没礼貌，但我不得不承认，他还真是有一。

「如果门的后辈厂商要红包时，艳姊会教他们怎幺理？」

「大分都是因为找不到东西，我在家里所有屉都贴上编号，一二三四五，老公小孩邻居阿姨打电话来问，我就告诉他们编号。」

「四十分。」

「小妞，妳没时间我迷汤。最多再两个问题。」

「对啊，公司有很严格的防弊机制，其实其他门的厂商也多少会送些礼、礼券、招待，就只有我们门最严格，因为量一大价格很可怕。」

「听说你们连厂商来拜访请你们喝咖啡、吃下午茶，都要拿来和各门分享？」

「三十五分。」

「那就后天没问题──晚上七？好的，用skype视讯通话可以吗？」

「当然是退回去，被抓到的话会丢工作。有人捧，有人追着跑，难免乐陶陶，觉得自己很重要，但是我们採购要记得，你是因为公司名字，才有厂商要捧你。记得你是某人的妻、母亲、女儿，不在名利场中忘记了自己。」

视讯画面里，卢艳看了錶，「还有，小妞，时间到，我要下线了。」

「哈哈，艳姊好像要常常差，这时小孩怎幺办？」

「好啦，艳姊，妳今天可以直接让我访问吗？还是明天？几我都可以。」

挂了电话后，我站起来尖叫；几个吃过晚餐回来加班，正巧经过人资大门的研发工程师，瞪大睛往我们办公室内探看，这已经是研发工程师最烈的反应了，他们可能这样想：这位新员工公司一个月就发疯，破纪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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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谢谢艳姊接受採访。」

视讯画面里，卢艳属于丰腴型的女，也不刻意遮显瘦，很有自信地穿着一袭黄的洋装，脖上了一串珍珠项鍊。

「他们常常打电话求救吗？」

「像妳这样家事业兼顾真不容易。」

「好啦──不写来我会被王经理钉，王经理就没办法跟李常董代。」 [page]

「小妞，我只有半小时喔。」

「成。」

我关掉skype视讯画面，已觉得全虚脱。

好，开打，金刚草莓捲土重来，再次对上砍价女王。

「看照片觉得艳姊长得很漂亮，和砍价女王的凶悍不太一样。」

「四十五分。」

il了，妳真的很卢，比我还卢欸──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