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好。」于寞不再迫我，「妳说，我听。」

「于寞。」

我相信我也有天使和恶。

却在快下好决定的一霎那，我不经意的看向了那被打开的屉，里面有一张小小的纸条，似乎是原本被压在药罐底下的。

……对不起。

───吃下去吧，那是能让所有痛苦、所有不安都消失的解药。

明明知没有用，我却还是一直说对不起。

前就一直收在屉的安眠药，这幺看着，看着…… [page]

那一年，我才十三岁。

好像灵魂离开了一样，思绪，悄悄的飘回那一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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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拨了通不该拨的电话。

闭上，我彷彿能看见她纤细的影，在国中教室里，握着笔的手，是多幺不确定与颤抖。

但是却没有任何一本书上有写，当天使和恶希望你的事情是一样的，甚至是一样不好的，那要怎幺办？

『一句对不起，背叛了多少个没关係？妳不用歉，没用的。程小冬，再多言语都于事无补了，妳懂吗？』

上面的字迹清秀，跟我写的字很像，却不是。我看得来，那是属于她的字。

我把药罐抓得好，就连在绝望中仅存的希望，我都不见得会如此用力地抓着不放。

「喂？程小冬？」

我在沙发上坐下，决定不要再回到房间。

我拿起盘中的吐司夹，又咬了一小，接着神放空，就这幺发起呆来。

「什幺事？妳要找寂吗？算我拜託妳，拜託你们和好───」

当年的我哭得那幺惨，不知于寂如果同样看到那些话，会有什幺反应？

很愤怒的气，我却看得字里行间的悲伤。

我放下药罐，拿起纸条，纸条上面没有纹，从一条一条的绿直线，可以看，这大概是从国中用的作业簿上撕下来的一角。

「我不要。」我定的说，又定的问：「你听我说一个故事好不好？」

忽地，我又想起了什幺，冲到客厅拿起被我丢在沙发上的手机，把刚才看见的话传给于寂。

现在的程小冬已经不像以前一样，她变了，不会因为一挫折就听信天使和恶的话，吃下有毒的解药。

我记得以前看过有本书上这幺写：人的脑中住着天使与恶，当一个人听信恶的话居多，那他的行为也会逐渐偏差、想法也会变得偏激。

我是一个很奇怪的人，能跟于寂在一起是让我最到幸福的事，我却要因为无意义的赌气就这幺严肃的推开他，明明早就知如果我什幺都没有表示，什幺都没，就可以永远待在他边了───所以都是我活该。

总是我错了。

因为此刻，祂们在我耳边轻轻说话，异同声，轻轻地，不断重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