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她好像还唸了些什幺，我没有注意听，满脑想着早自修结束的那节下课，邓伃的那抹微笑。

「发生什幺事了吗？」

「小冬一直都很。」

「对不起，我不是一个好女儿，当妳工作时间越来越常，我不懂得怎样才能和妳像从前一样亲近；当看见妳说了上别人的可能，我胆小又自以为是的想让妳放弃。如果没有我，就算爸爸走了妳也不用那幺辛苦──妳可以再嫁，可偏偏就是有我。妳的人生和幸福不应该被我这样不好的人糟蹋……」

「纸条……」

「妈妈对不起。」我低下，压抑住从心冲上咙的酸楚。

妈妈没有因此生气或伤心，她只是笑着，温柔地拍拍我的背，拥我怀。

我说。 [page]

那样太不值得了……

我一愣，抬就看见她像是快哭来的表情，我赶，狼狈地回到自己的座位。不放心再往邓伃那方向看去，我却又见到她笑了，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，她一个人在自己的位置上笑了，却笑得那幺酸、那幺卑微。

她抬看我，却不说话。

她又摇摇。之后沉默许久，我不知该说些什幺，就这幺呆站在那边。邓伃见我也不说话了，拿起笔又写：「可以让我一个人吗？」

像是独自承受了什幺不愿告诉别人的委屈。

「早自修的时候……渺渺有来找妳说话？」我问。

班导瞇起，像是不相信我说的话，最后却只是以无奈的神看我，丢下一句：「以后早睡。」

她摇摇。

妈妈趴在爸爸的书桌上睡着了，手边搁着我早上贴在冰箱上的便利贴。我看着妈妈，突然觉得愧疚。

回到家惊喜地看见妈妈的鞋，但我在客厅、厨房、卧室都找不到妈妈，最后瞥见书房的门开了一半，我放轻脚步走去。

『如果妈妈对别人产生好了？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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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妳可以说话吗？」我皱眉。明明昨天说了那幺多……

看着妈妈疲惫的容颜，我想，我那句看似相信她的话，肯定让她倍压力吧？我不是个好女儿，爸爸还在时我不是，爸爸不在时我似乎更差了。

『妳不会。』

今天在学校我特别沮丧，邓伃一整天没来找我说话，就连纸条也不写半张给我，终于真切验了「一个人」的觉。被全的人漠视当然痛苦，但当时邓伃并不在场，现在她明明就在，却连她也不理我，让我度过了生平第一次的黑星期二。

妈妈拧眉，拍拍我的手臂。「嘛呢？好好的什幺歉？」

我拍拍妈妈的背，她似乎很浅眠，我只拍了三下她便醒来。

听到妈妈这句话，我才终于大哭一场。

班导离开后我立刻到邓伃边，多幺庆幸她是一个人在位置上。

知自己已经语无次，我再也说不下去，哽咽地站在一旁。

邓伃拿起笔，在数学课本的一角写下：「我不想说话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