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妳昨天讲完上就挂我电话，回拨妳也不接，害我很张耶！』

并不能保证不会有第二次……

或许他早就不记得了吧，第一次对我说那句「妳说，我听」是什幺时候……但我一直忘不了。

只是当时的我，并没有察觉。

「程小冬，妳啊，是从什幺时候开始喜我的？」和于寞刚开始往时，某次一起去吃晚餐，他突然这幺问我。

『妳愿意答应我吗？』

长大以后的我们，曾经满满的勇往直前的自信不断缩小。我们开始害怕任何别有心机的神，害怕说太残忍的实话，也开始禁不起风雨，禁不起再见。

「那为什幺他从来没有亲跟我说过再见？」我不知我怎幺会这幺问，也许是因为回忆里重要人之一的于寂就站在面前，忍不住想发洩。

『这是我一个人的歉，不求妳的原谅。』

然而就算一生都在倒退走，我们也无法再回到那段最纯粹的年华。

或许从电话拨通，听见于寞声音的那一刻起，他就已经狠狠占据我的心。

我想，或许于寞早就用他的方式对我说过再见了。

「小冬。」于寂低唤我的名字，并歛下，「他只不过是捨不得跟妳别。」

那时候的我羡慕这单纯的想法，甚至埋怨起我的十三岁，殊不知当时的我已经够幸福了。

『谢谢妳。』

呆滞的我没能接下任何话，直到于寂表示他要先离开了，我的视线最后一次落在于阿姨的信上，停顿了好一会儿，我才对他说：「有空时，以儿的分，去见见她吧。」

于寂离开以后，我再次望着公园里正开心游戏的孩们神。

我以为那是因为再次提起渺渺的关係，然而挂断电话后，我想了一整天，怎幺样也想不透──明明才刚和于寂分手，明明心痛的觉仍那幺刻，怎幺脑中浮现的却是关于于寞的一切。

『妳暂时先不要来这边了吧。』

那年和于寞一起去看的电影《星空》里，我印象最刻的是主角小说的这段话：「我们要求的真的不多。一个神，一句话，一场雨，一阵风。或者，只是一个再见……只要这幺一的温，我们都会打从心里到幸福。」

他说什幺也不肯相信，直说不可能，不过最后他并没有继续追问，只是稍微闹脾气的笑说不想告诉他就算了。

我知这场沉默需要由我打破，但是当周围只剩下公园里小孩的嬉闹声，我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于寞第一次在我面前倒下、咳血的那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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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漫不经心的回答他：「就是从你在公车上送我巧克力那时候开始。」

那是，我第一次主动对别人提起关于十三岁时的事情。

只是当时的我，并没有察觉。

事实上，那的确不是真正的答案。

隔天约在seven时，于寞说他担心我想不开，我不敢告诉他，从他说了那句「妳说，我听」开始，我的心脏像是重新复活般狂。

成长的过程就是倒退──从小孩世界的大人，倒退成为大人世界的小孩。

「现在再多说也没有任何的意义，但我希望妳能够知，在那些提心吊胆的日里，他最想念的人，一直都是妳。」 [page]

于寂愣了愣，颔首。转之际，又像想到什幺似的突然开：「那妳要不要也……」

语毕，一阵沉默。

只有小孩才能无忧无虑的当他们世界的大人。

「不要。」我知于寂想问什幺，所以很快地打断他的话，定回绝。「就这样吧。」

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那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