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盏，没有哄他。

慕容珩一急，一把覆住她的手：“你答应过我的，不能言。”

沈妤反握住他的手：“你还没告诉我大景的事。”

看着两人握的手，慕容珩心下喜，平静地：“你想问的是郁瑄？”

“是，没有亲看到他死，我总是不能安枕。”

慕容珩轻笑：“那么从今晚起，你尽可安睡。”

“他死了？”

慕容珩颔首：“慕容国大军兵分两路，一路攻打大景城池，一路直接去了京城。大景百姓本就人心散，再加上慕容国将领使用怀柔之策，自然是畅通无阻。等到了皇，发现他自刎而死了。”

沈妤望着屋檐下的灯火，说不话来。

慕容珩声音沉：“你不相信？”

沈妤摇，喟叹：“那么心气傲、视皇位如命的人，怎么会轻易自刎呢？他甘心吗？”

“你应该了解他，不是吗？到底是皇室弟，骨里总是有些气节的，若到了亡国的时候，他还苟且偷生，也就不一国之君了。”

沈妤不得不承认，慕容珩这话说的有理。若她是郁瑄，也会以殉国。郁瑄的确不是什么好人，但关键时刻却没有丢了大景皇室的颜面。以往他错了不少事，但这件事得很对。

沈妤的确憎恶他，但在这件事上，她是佩服他的。

“不只是郁瑄，吴尚书也自尽了。”慕容珩徐徐开，“严皇后也随着康和帝去了。”

其实，以吴山的才，到哪里都会得到重用，就算他不殉国，慕容国的元丰帝也舍不得杀了他。严皇后一向不为康和帝所喜，她也没必要跟着康和帝离开。

但他们还是这样了，不为别的，只为问心无愧。

沈妘心下叹，：“他们的尸……”

“放心，他们都被安葬了，康和帝、郁瑄和严皇后都被葬了皇陵。”

沈妤垂下睛：“这样很好。”

其实仔细想一想，对于他们殉国的行为并不意外，每当改朝换代的时候，总是会有这样一群人，无畏无惧，将生死置之度外。这便是中原人的气节，到骨里的。

“找个时机我会将这件事告诉和安王的。”

这一就不是慕容珩能心的了。斟酌了一下，他：“明天里会举办回朝宴，届时你们也需要。”

沈妤似笑不笑：“这么说，我倒是能见到许多世家贵女了，尤其是那位薛姑娘。”

慕容珩掩饰轻咳一声：“你遇到她了？”

“是啊，不愧是长公主的女儿，那般趾气昂。”

慕容珩目光一沉：“她找你麻烦了？”

“想必她正找人查我呢。”

慕容珩鲜少明显的对一个人表嫌恶：“若她不知收敛，不必忍让。”

元丰帝并不喜顺宁长公主，再有她曾经派人去大景刺杀沈妤一事，元丰帝对她仅有的一兄妹之情也磨光了，更别提一个情并不亲厚的外甥女。就算沈妤真欺负了薛恬如，元丰帝也不会替她讨公。

沈妤：“平王知你回京都了吗？”

慕容珩凝视着她：“你猜。”

沈妤了然：“他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
“你放心，有我和父皇在，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。”慕容珩突然正了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