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臭呀你！」梁采菲瞪他，又情不自禁想笑。一会儿被他惹得想哭，一会儿又被他逗得发笑，她都觉得她快神错了。

「总之，妳既然都睡了我，就得负责到底，这辈，都跟我两人三脚吧。」程耀了她粉的脸颊，郑重宣告。

「谁睡了你？」梁采菲的脸一秒就红了，不是被的。

「妳。梁采菲。梁组长。」程耀陡然靠近她，脸庞距离她不过寸许，在她面前重重调、轻轻吐息，那上扬的角与明显带笑吻，令梁采菲脸颊红豔得像快要滴血来。

「我……」梁采菲本想再继续碎念他几句，未料盯着他的脸，却顿时冒一句她从没想过她会说的话。

「我……我好累……」悄悄地，从她间逸来、从她心里溜来；她的真心话，不知为何，毫不设防，赤地，摊在他前。

为什幺呢？她明明不想依赖任何人，可是，却还是依赖他了。那幺自然而然，就像他是她的一分一样。

莫非真是他胡说八的那什幺「两人三脚」？在她还没意识到的时候，就已经让他将脚边绳繫上……一步一步，都必须与他同行。

程耀听见梁采菲的话，先是一怔，旋即笑开。

「我真兴妳是说我好累，而不是我很好。」

她终于肯卸下心防，终于肯对他坦率，终于肯老老实实地说心中受，程耀孩气的脸庞清清楚楚彰显了他的好心情。

也罢，她真的累了，心皆是，她不想再隐藏了，至少，在他面前。

梁采菲将枕靠在他肩上，若有似无叹了一气，良久，才悠悠吐一句。

「我的家，真的只剩下两个人了。」

虚无飘渺的吻、没有焦距的神，不用低，程耀便能猜知她脸上神情，这些日以来，他已见过太多次。

「虽然不是家人，但妳还有我。」程耀伸手环住她的肩，将她揽得更。

四周明明纷吵嚷，她的心底却静悄悄的，彷彿空寂一片。

梁采菲在他肩，闭起微微的眸。

「谢谢你……一直陪着我。」梁采菲呼了，由衷地激程耀。

是从什幺时候开始的呢？越来越习惯他的味，也越来越习惯他的亲近……他陪她经历大小事，度过所有低……

「应该的，傻瓜。」程耀弹了下她的额。

「你才是傻瓜。」梁采菲睁开，手弹回去。

原来，只是这样，有人能够坐在她旁，有人能够与她拌嘴吵架，便能令她觉到货真价实的温与陪伴。

「妳的傻瓜。」程耀笑了。怎幺不知呢？她想哭，可又不甘愿哭，既然这样，只能逗她笑了。

「笨。」梁采菲边有幽微笑意。

「还是妳的笨。」程耀的虎牙冒来与她打招呼。

「我的小朋友。」梁采菲学他方才那样，伸手他髮。

「对，妳的小朋友。」程耀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