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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聿勛大概懂了我的话外之意，失笑声，「十二年级，一百八十六公分。」

我握住他的手，「有何不可？桑聿勛。」这才发现，我必须仰起才看得清楚他的脸。

淡的眸柔情笑，髮自然不紊，在温煦的廊灯下显得更加温顺，浏海齐眉，细淡的眉随着角微扬，薄勾起，白净的肤衬得他十分儒雅。无一皱摺的衬衫上针法细的菱形大格浅灰背心，长袖衬衫袖有一圈淡淡的金纹，笔直的西装以茶带繫着，全无饰品的，整个人散发十足贵族学院风的气息，举手投足间更贵族名门的气质，那抹一直噙着的微笑贵却又亲民。

......你了解我的意思但是还是可以不要说来啊！

「......你几年级阿？」我淡淡的，语气哀愁，真正想问的是：「大哥，你几公分啊？」

我放鬆了，正準备去找两位老师时，有人叫住了我。

「妳真的很特别。」他朝我迈一步，友善的伸手，「我能称呼妳芷亭吗？」

「唐突了，我是圣萨迪芬学院代表之一桑聿勛，敢问同学姓名？」他有理的，笑容不减。

「同学，妳演奏得真好。」

「同你一般喜好测验评审能力？」

他，就是桑聿勛？

我也笑了，原来被他注意到的理由是这个？

惆怅的秋风似乎仍不断膨胀，我站起，一鞠躬，朝另一侧后台步去，直到影隐在布帘后才响起掌声。

「桑家不敢担当音乐世家这个称号。俞同学一般但弹奏手法不俗，恕我冒昧，曲末那个转音──是否刻意为之？」他加了笑容。

由于后台颇暗，看不大清楚对方的脸，我：「你是？」

「俞芷亭，人民中代表。桑......那个音乐世家？」我。

我抚过脖，迈步朝前，那人跟随在后，能觉到他正维持着一段适当的距离。去的路恰好是报到左侧的廊，我在末端三分之一，一旁还有另一条岔路的地方停下、转，那笑的温婉的影正巧站住脚步。

那温和的嗓音再次响起：「这里有些暗，我们先到前厅吧。请。」朦胧之中，他作了邀请的动作，俐落而真诚。

桑聿勛先是微愣，不过很快的反应过来，神有些改变，「同学耳力不凡，我还是首次遇见有人同我一般。」

我拨动第一个低音，象徵一片枯叶应声落下。萧瑟的氛围自琴音洩，孤苦的金风起地面的凋叶，拂过枯黄乾瘪的芒草丛，经过逐渐乾涸的渠、裂开的土块、空有穀壳的稻穗，最后，葬送在第一场冷冽的雪中，转手、以指甲磨过琴弦，结尾──

尖从短至长拨了过去，确定每一个音都是準的之后才姗姗地在琴椅上坐下。会在台上试音的，大概前无古人吧。

「不知评审是不是跟你一样听得来阿，在乐曲最昂刻意转调的十一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