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为人父母的直觉，纵使没有任何外在特徵能分辨二人，他们仍是只需一就知谁是谁，于是便有了让两个孩总打扮地一模一样的想法──父亲跟母亲知，祖父一定会偏桑聿勛，而为了让两个孩拥有祖父一样的疼，（儘只能持续不久）他们让两个孩担任嫡长，都能够在祖父慈地臂弯中安睡。可当时的他们不会知，这样的行为未来竟又一次解救了桑家的危机。

父亲优雅的拿起餐巾拭嘴角后才弯腰抱起我，伸手理了理我上橙的针织背心，「妈妈昨天说的？」

「小勛好。」父亲笑的慈祥，我则偏了偏脑袋。

我的祖父和父母得我不得不在一夕间长大。

父亲跟母亲。

这是我，第一次知自己有个「弟弟」，原来祖堂桌上那个小小的牌位，是「弟弟」。

七岁，是我天真岁月的结束。

六岁生日的后一天，我趁着母亲不在用餐座位上，偷偷地跑到父亲边，仰起脸，轻轻拉扯父亲的榇衫衣角。

那之后不过几天，父母亲挽着我的手，面凝重的踏安宁病房──医生说，祖父最多最多就只能再活一个星期。

＊

突然其来的变再次袭击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桑家。

那是我人生中，最漫长最难捱的二十分钟。

＊

「对阿。」我用力的，而后才想起，「阿，不可以这样......」摇了摇后再次看向父亲，俐落的了一下，「是。」

「爸爸，扬扬是谁？」

「妈妈昨天在宴会结束后抱着小勛一直哭哭，还有一直说『扬扬对不起』妈妈上......嗯......」妈妈上有臭臭可是不可以说妈妈臭臭......

当然，这些都是我之后才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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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是抱着我，给我好多好多东西的祖父生病了，爸爸说祖父已经老了，以前旧有的病又复发，愈来愈不好，再继续治疗只会让祖父更痛苦，所以他们跟医生商量后决议，停止所有的治疗程序。

同时造成我一生挥不去的影。

「扬扬是，小勛的弟弟喔。」父亲抱了我，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，「扬扬曾经和小勛一起在妈妈的肚里，但是扬扬生病了，现在在天上当小天使保护小勛喔──」

我听完后愣愣地，有些似懂非懂。

那一夜，雷雨加，发刺耳鸣笛声的救护车火速驶近又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