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的朋友可以吗？」

「只要不用到靠近遗的地方，他会很乐意帮忙的。」

陈雨霏只要想到，就随时打上一枪来，已经到了无孔不、无不钻的地步。外人听了只当她是在开玩笑，而我只能凭她恣意凌。

等阿亮走后，她轻声对我说：「一定是服务生对往生着说了不礼貌的话，或起了不该有的念才会肚痛。」

「真的吗？」我想，这女人真没有科学概念。

「上次，我看到一名老妇人的皱纹好厚又好多，我想着：这样妆会不好画，就是这一闪而逝的念，那天冷气竟然断电三次！」

「机故障了就该维修啊！」

「你别铁齿！后来，阿亮连续三次替我检查，等冷气恢复正常运作后，他提醒我是不是说错什幺话，我才恍然大悟。后来我去向往生者说歉的话。冷气就再也不故障了！」然后，她又提了好多其他例。

我假装淡定，但其实想摀住耳朵不听。

十分钟之后，我和陈雨霏换上黑制服，来到灵堂最前方的长方型桌，摆着包、馒、饭糰等等、以及三大桶饮料。我们毕恭毕敬地询问来祭拜的人：「喝茶吗，还是咖啡？」「需要早餐吗？」

前来祭拜的人川不息。我们倒饮料、端盘的动作从没停过。

「看来这份打工也不好赚。不仅是劳力工作，而且得一直站着，」趁着空档，我僵直的手臂，了伸懒腰，「还是家教好赚，只要坐着张嘴，钞票就到袋了！」

「资优生也打工？」陈雨霏笑着问。

「妳都来殡仪馆工作了，全系第一名去打工很奇怪吗？」

「你是因为脑很好，所以去教别人？」

「不是，脑好这件事，跟去教脑不好的人是两码事。」

「所以你想证明，第一名可以把脑不好变得很？」

「如果脑不好的人本不鸟我，我再怎幺厉害都没用。」

「那你为什幺要去当家教呢？」

猛然间，我想起之前也是用这样的方式在她问为何要当化妆师。她在模仿我的气呢！

「我妈要我打工的。」还是说实话好了。

「这个年代还有人听妈妈的话？」

「我妈说她很我，但绝对不能把我成妈宝，因此学会独立要早早开始。她还威胁我，如果不打工，生活费一都不给。」

「所以，你赚来的钱是在养自己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