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弟继承了爸爸固执的脾气，生生切断和家里的联繫。偶尔打电话来，就是跟我借钱应急。

「那好，」他冷冷的说，「照你的逻辑，我不拿他们的钱，就可以我自己了吧！」

「立航你放心，我会好好盯住这个心大萝蔔。」

阿东提着早餐到厨房，一看到我，轻轻拍了我的脸颊两下，说：

我依旧和以前一样，总是第一个卷。效率的读书、效率的打工，有效率地理自己的时间，自己的房间，还有心思意念。

现在，走路去系大楼时，在替家教学生重笔记时，在整理被其他人的客厅、厨房时，在黑暗中打开房间灯的霎时，那一抹黑蝴蝶般的影，往往无意间闪我的脑海里。

这两週我也没去打扰陈雨霏，只留了个讯息告诉她等期中考后，再度访谈。这阵就恢复成没遇到陈雨霏前那样，平稳得有如在固定的轨上航行，朝拟好的时间表有条不紊的生活。

「嘿嘿！所谓近楼台先得月，早知有可的辰芸在戏剧社，我以前就该加那裏！」阿东一脸风。

我连络上老弟时，知他靠打零工过活，住在不同的朋友家里。

坐在餐桌上，到我嘴里，却索然无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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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气很差喔！别这样。」他的手绕到我肩膀上：「老实说，我最近真的有往对象。」

那是很绝望、很灰心意冷、空有躯壳却被走灵魂的表情。

在他脚边有个变形的遥控飞机，我捡了起来，摆置在没被砸烂的桌上。

「你满脑只有女人吗？」我恼怒的问。

这些事情，佛洛依德无法解决，荣格无法解决，阿德勒无法解决。更糟的是，到如今还是没人知怎幺解决。

「好啊！」

我和老弟从小就对飞机很着迷，两人房间里都摆着飞机的模型和玩，还约好长大后，要联手掉莱特兄弟，成为比他们更名的发明家。

「老弟......毕竟我们还是得靠爸妈拿学费的。」

脸，我看不到他的表情。但我能勾勒来那是怎样悲惨的容貌，因为三年前我已经看过。

「你什幺话都不用说，我三年前已经听过一次。当时你说服我，听老爸的话念中，升大学还是有机会选择自己想要的。现在你还要对我说这些鬼话？老爸只要我们当他的魁儡，你本就是帮兇！」

彦廷从冰箱拿了巧克力，坐在我的前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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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老爸的脾气，因此连抗争都省略过，只将自己的梦想悄悄的埋心底最的地方。说服自己，当心理谘商师是饿不了肚，也不赖的。

我走到厨房，打开冰箱，拿鲜咕噜咕噜地喝起来，着无味的馒。我连去把鬆找来的力气都没了。

接下来两个礼拜锣密鼓的期末考週，对我而言，考试并非难事，卷一拿到手，我立刻疾笔振书，各心理学名词早已内化成潜意识的一分，写考卷就像是拷贝脑里的记忆那样简单。

老弟也知心理系并非我的第一志愿。当年我升中后，分组选填表是被老爸「辅导」从理组勾选了文组。我想要去当莱特兄弟的继承人、发明更雄壮威武的飞机的梦想，就生生被歼灭了，连妈为我求情，也无力改变。

记得老弟要离家走前，撂下一句狠话：「我不是大哥，什幺事都听任你们安排的乖儿！」

「最近戏剧社要公演，组缺人手，我叫他过来帮忙，他竟然去帮服装组的忙，还搭上学妹。」

「嘿，老弟，你再想一想......」

「对了，立航，等考完期中考，你也来帮忙好吗？组很缺人手，我快忙不过来了！」

和陈雨霏的那一个月，像是在冲浪一样，大起又大落。我一开始充满抗拒，然而，此时我竟然嫌自己的生活好枯燥单调。

隔天醒来，我两已成了熊猫。

好样的，不愧是爸妈养来的小孩，说话振振有词。

老弟离家后，妈妈天天以泪洗面，偶尔骂爸爸几句后，闷在房间里。固执的老爸非但没有回心转意，还咒骂大弟不知父母养育之恩。

「要好好对待人家，不要始终弃。」我说。阿东上大学后，见一个一个、也捨弃另一个，他求的对象数目，用十只手指来算是不够的。

「余立航你睡不好？你在烦恼什幺事啊？追不到陈雨霏吗？要不要和我切磋一下技巧？」

彦廷这时来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