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妳的答案，不知怎幺地，我觉得自己顿时呼一窒。

「小朋友们，我们差不多要走啰！」

但我很清楚，绝对不是因为昂哥离开了。

以往看见薇薇的泪时，我也没什幺特别的觉，可是妳一哭，我却焦虑到整个人都很不对劲。

我彻底手足无措，只能笨拙地问：「鹿、鹿璄榕，妳嘛啊？」

那一瞬间，我慌了，完全不知该怎幺办。

「怎、怎幺了？」

当年那个笨如我，就那样傻傻凝视着这如画般的景，一边思考，是不是因为迎面而来的光芒太耀，所以我的睛才会那幺涩？

「我们要搬家了。」她说。

「喂，鹿璄──」

我和妳并肩走着，途中，我时不时就会偷瞄妳一下，而妳始终都是那个表情，抿了脣，觉在隐忍着什幺。

我一愕。

「昂哥、昂哥……」

「谢谢。」她一个匪夷所思的微笑，「昂哥要搬走了，恭喜你。」

涩到恍惚之中，一滴泪似乎又沿着我的脸庞落……

「我？」我一整个反应不过来，手掌往脸上随意一抹，才发现妳说的竟然是事实。

「对啊对啊，我们还有很多地方没去玩过耶！」

而在那之后，昂哥和薇薇一次也没有回来过这个村。

我还没来得及问她最后那句话是什幺意思，便听到薇薇的妈妈呼唤昂哥和薇薇的声音。

那时我不懂，为什幺妳不像其他人那样，坦率表达自己的情就好了？为什幺要迫自己撑起难看的笑容向他们说再见？

「呜哇──」忽然，妳直接朝我扑来，放肆地在我的肩膀上大哭。

觉到妳的温，我整个人全僵了几秒，随后才缓缓伸手，轻轻拥住妳起伏的肩膀。

「不是这样的……」我想都没想便脱而，想解释什幺却没有绪。

大。

我记得我当时犹豫了一下，不晓得薇薇听不听得懂什幺是「一路顺风」。

语毕，他便牵着薇薇，坐上了村里很少看到的车。

「……啊？」

过了不知究竟多久，妳才慢慢退开，红着眶鼻看着我，「对不起，拖住你的时间……咦？魏玄，你怎幺也哭啦？」

妳不断呼唤着他，一遍又一遍，纵使嗓哑掉也没有停下。然而，妳不知的是，妳每喊一次，我的心就有一被狠狠割过的觉。

听到他们要离开了，几个伙伴又急急忙忙地说了好多话。昂哥听完，对着我们大家灿烂一笑，「有机会我绝对会回来找大家的，到时候再一起玩吧，约好了喔！」

就在我愈想愈不明白，正打算开问妳时，妳突然就蹲下来哭了起来。

「他走了……」妳噎噎地回答我，「昂哥搬走了，我再也见不到他了……」

就因为是他？

就在那个时候，我似乎隐隐约约有理解，为什幺刚才薇薇会对我说恭喜。

「可是我到了喔！」妳有些骄傲地说，却藏不住哽咽，「我、我到最后一刻，都还是笑着对他说再见，没有在、在他面前哭来……」

「昂哥，你一定要回来看我们喔！」

因为是昂哥，那个我们每个人都喜的昂哥，所以妳甘愿压下妳的情绪，只为了留给他最好的印象？

「我、我知啊。」我有不明所以，「祝你们一路顺风。」 [page]

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车为止，没有任何一个人离开广场。

不过当时的我没有余力再去思考那幺多，只是加重力抱住妳，希望妳能赶停止哭泣。可是同时，我也有渴望时间能暂停在此刻。

全村的人站成一排，目送他们的车离开。我们每一家几乎都住在这边很长的时间了，搬家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是件相当罕见的事情，也因此大家都特别。

后来，天渐渐变黄，大人们还想再聊一下天，小孩们却都被赶了回去。

「好啦、好啦，都说我会保密了，你就别再否认啦！」妳绽开笑容，往前跑了几步后，回过来看着我，叫着：「走吧！我们回去啰！」

「什幺嘛，你也很希望昂哥不要走对吧？想哭就哭来啊，我会帮你保密的。」妳莫名地笑开了，可能是觉得看到我这副模样很有趣吧。

但其实那时候的我也不是很懂，反正是从大人那边听来的，就顺拿来用了。

就如我们预料的那般，我们从此失去了联络，再也没有关于他们的消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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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自妳后照来，妳站在橙黄光源的正中间，为这黄昏景作了最好的缀。

「呜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