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如若吾心死〈上〉

焱国皇宫，潇湘馆。

「玥姑娘，皇上命奴婢跟在您身旁服侍您。」一身粉色衣裳，说话的女婢有着一双明眸，瞧着有些灵气脱俗。

「妳叫什幺名字？」慵懒躺卧在榻上，一双美目倨望，「妳，能让我信得过吗？」

「呃…这…」那女婢俏脸一窘，低声回道，「奴婢名唤川儿，倘若玥姑娘愿意相信奴婢，奴婢必不负您的期望。」

闻言，那张清丽的脸蛋飞过一抹笑意，她从榻上站起，缓慢步向女婢，「那，我若是要妳将这宫里的人全杀了呢？」

那女婢瞬间脸色发白，吓得不敢抬头，身子一抖一颤的。

「妳不敢杀人？」

「奴婢、奴婢……」支吾了好半天，仍是不敢再开口，眼眶含着泪光，一脸惊恐不安。

「妳起来吧。」凌玥伸手将她扶起，「我要的，就是一个不会为了生存而残虐他人的人。」

凌玥其实没说透话中的含意。

她很怕，很怕有一天，她被仇恨蒙蔽双眼，即便牺牲别人也不在乎，届时，自己的这双手该会沾染多少血腥……

★☆☆★

「莫邪？」

灿雪大惑不解地看着方从门外进来的莫邪。

不仅是神色有异，向来平静无波的脸蛋此刻更是透着赤裸裸的杀意，一双如玛瑙般的赤红美眸充斥喋血的慾望。

「妳怎幺了？」

「…」沉默半晌，那绝美的容颜绽出一抹妖娆，「焱国带走了玥儿。我，不想再忍了。」

闻言，灿雪脸色难看至极，「妳想做什幺？」

「我是妖，我不归仙界所管，更何况是区区凡人？哼，可笑。」莫邪冷笑道。

但灿雪可没法像她那样不以为然，听她一讲完，清秀的小脸登时怒了，美目含火，吼道：「妳忘了封魔阵当初是如何折磨妳的吗？还是，妳忘了，若雪是如何低声下气、用尽法子，求玉帝放过妳的？」

「我没忘。」莫邪回道，语气冻到了极点，「正是因为我没忘，如今，更别想我会再让步！」

不由分说的将莫邪拽着坐下，接着，转身欲离去，「妳留下，玥儿我自当能将她救回。」

莫邪一振袖，翩翩群蝶拦下灿雪的去路，她站起身子，缓慢渡步到灿雪眼前，「妳以为我当真喜欢人类？留在灵族，我只为凌玥……还有妳，倘若灵族真灭了，也与我无关。」

顿了顿，朱唇勾勒出一抹狠劲，「焱国杀了若雪、掳走寒儿，现在还想对玥儿出手，无非是找死，只要我想，今日我便能让焱国死绝！」 [page]

绝美的容貌，残酷的冷然，眼前的女子极豔也极其危险，这点，灿雪她是知道的，她也知道的是——她奈何不了莫邪。

莫邪是修炼千年的九尾天狐，百年前，她曾血染大地，那时是生灵涂炭，昼夜哭声不绝于耳。

后来，是因天庭派人将她囚于封魔阵，这才结束了一场浩劫。

「神佛阻路，我便遇神杀神，遇佛杀佛。」留下这句话，莫邪头也不回，拂袖离去。

★☆☆★

「如何？住得还习惯吗？」

樱唇一抿，美丽乌眸闪过一丝讽意，「呵，住得习不习惯，有差幺？」

楚天朔闻言不语，俊美的容颜上洩出一抹淡淡的苦涩。

是了，眼前的女子不是凌寒，不但不可能爱他，甚至更是恨他入骨。

「孤只是想让妳过得好些，先不论妳是灵族神女，妳也是孤的客人。」

「小女子多谢皇上您的好意。」凌玥将手中的杯子搁至桌上，「但，不必了。」

「凌玥，孤——」

「不好意思，我乏了，还请皇上您请回吧。」打断他的话，她转身，不想再多看他一眼，心中的怒火中烧，难以平息。

「好，妳好生休息，孤明日再来。」他道，推门走了。

门后，他眉头深锁，俊眸遥望空中月。

兴许，他已爱凌寒爱得太深，才会连一个不过是与她相像的女子也难以割捨。

凌玥坐在椅子上，撑着下巴，不知是想什幺想得出了神。

忽地，美眸瞥见桌巾下隐约露出一截折扇，她将那扇子取出，定睛一瞧。

扇骨是用上好木材所製，而布料也是上等的紫色绸缎，上面还散着恬淡的馨香，只可惜，此扇被从中撕成两段，凌玥手中的只剩右边。

将扇子翻面，除了绘有一朵朵娇豔欲滴的兰花，还有娟秀的字体。

「如若吾心死？」凌玥低声唸出上面的字。

再三细细咀嚼这句话，内心不禁一阵隐隐作痛。

她不也是如此，要她眼睁睁地看着族人死去，只怕是她的心已经死了吧……

思及此，清丽的脸不仅摇头失笑。

倏地，门外响起凄厉的尖叫声，此起彼落……。??????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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