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们的昭和女孩还满有用的嘛，总算没那幺想把她扔回一九三四年了。」老哥抚了大肚腩。

原来日据时代的纯纯，就和「张惠妹／阿密特」一样，一位歌手两个品牌，好厉害啊！

「我听旧正兴刘老闆说，当时有家明石屋菓店，运用新竹盛产的椪柑，研发一款椪柑羊羹，好想吃吃看噢。」

老哥抚着下沈思一会儿，「彭炫妹──以后店里会一些曲盘，妳就负责介绍和放给客人听，我们就供妳吃住，妳的职称就叫唱片事业专案经理。」

「她本来是唱歌仔戏──唱歌仔戏时，她叫刘清香；唱行歌，就变成纯纯。」彭炫妹转过来我边，撂下答案，又摇着裙襬离开。

老哥摸摸大肚腩，瞇看曲盘旋转；我想，虽然江山博勤勤恳恳足功课找资料，但老哥对阿公和彭炫妹所属的舞时代，另有一番活生香的解释，或许，他其实也很适合写黎云声传记。

我推了一下老哥，「她可以卖的可能不只唱片，你看她的髮，是用你滞销五年的髮的，还不快成立个妆门给她。」

老哥，「欸，妳想想，在一九三〇年代之前，台湾的行歌就是戏曲，作词作曲的邓雨贤、陈君玉、李临秋、我们阿公，唱歌的纯纯和，是行音乐的拓荒者。一九三四年，邓雨贤创作能量大爆发，一年内就发行了十二首歌曲；而我们阿公没学过音乐却能作词作曲，这位万中选一的武林奇才等着跃歌坛大显手；如果真的有时光机可以穿越到一九三四年，我倒想好好逛逛玩玩，看当时人们唱行歌的模样，前提是，要回得来。」

「没啦，我是想问你，一九三四年，新竹有什幺，有的话我也要去。」

品的〈情恰恰〉，〈情恰恰〉和〈舞时代〉一样是轻快的台语歌，老牌歌手陈小云唱来字字轻重弱有别，转音技巧华丽又动，而纯纯的声音──好细、好直接、好用力，好像──原来是搭二胡、月琴和唢吶，现在了悠扬的萨克斯风和小喇叭，另有一番奇妙的韵味。

留声机中尖细的女声暂歇，愉悦又畅的间奏音符淌在古董店内，我侧耳专注倾听，脚板也忍不住打起拍，「说实在的，我没想过，一九三四年的台湾人，可以写这样的歌曲。」

「没问题！」彭炫妹忙着哼歌，竟然没问什幺是专案经理。

我张嘴正要说话，老哥上阻止我，「别讲──我知妳又要叫我打开屉搭时光机，我才不是多拉a梦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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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舞的彭炫妹，还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；曲终，她再次播放〈舞时代〉，一遍又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