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在有关大官人的事时，老吴才会摆这样惴惴不安的模样，在柳家效力四十多年，柳汐浀觉得他已经算是相当变不惊的总了。

而柳汐浀的名旁，彷似还多刻了几个字，因字扭曲老吴也看不清楚，就见她又将它重新包起，动作轻柔地放回至众多灵位的后方。

让他一个疾人士这样行来走去有些不便，虽然她相信目不视对赫特白来说还是能行动自如，她仍是决定多走几步去韵音楼。

继续往前走着，老吴见她走的方向是祀堂，心想着要向她稟报的事，可才刚再开，就听到前的主柔声叹：「是风景信对吧？」

「去再说。」柳汐浀双微瞇，放轻音量并以神示意老吴，后者立即颔首。

待她起，老吴亦自她手中接过燃香，上前方的炉中，回就见柳汐浀已步到神桌旁，一手持杖，另一手握着一面被红布给包覆住的东西。

「他送信来的事，明日下朝后我会同陛下提起的。」

「替我烧个后去韵音楼通知阿白，等会浴洗完毕后，我会去找他。」

对他们相模式已习以为常的老吴只当是又拌嘴儿了，他弯下腰正要朝柳汐浀福，却被她一把提住手臂、止了动作。

听到她的呼唤，饼儿立刻小跑上前，见主风尘僕僕自外回来，她微诧地垂下。没事先接到老吴的通知，若是夫人现下说要洗澡她得立去烧才行。

那似乎已刻上多年，红布上还有些灰尘，老吴不记得自己在打扫祀堂时有看到这东西啊！

提起裙摆踏祀堂，前方陈列的灵位让她眶一痠，可随即就恢复正。

见主不开，老吴续：「信是从弥敦国那方向送来的，大官人虽是商人，可手握的却是宓夏最大商权，这信送到府上的事，夫人您是否要稟告圣上？」

见狩腾还在后研究大门前的青砖，莫约是她先前说敲魍魉的事，她也不他府，提起裙襬跨过门槛便领着老吴去。

「先去上炷香吧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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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夫人，您回来啦？」

「大官人他捎了一封急信回来，送信的人也是辗转两回才将信带到国师府。」

一气，嗅着香火的袅袅烟雾，她轻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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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走了几步，远远就看见一抹翠绿，柳汐浀停下脚步朗声唤：「饼儿。」

外面那些线，在咒术下定是看不清里的。

接过老吴燃的香火，柳汐浀双膝跪地将金杖放在地板上，轻闭上、虔诚地朝牌位折了三次腰。

「今日有……」

果然是他的风格，连封信都送得如此小心翼翼，怪不得殷霞玥也能追丢他的行蹤。

柳汐浀眉不抬，闻言神现少见的柔意，一边敲着青砖一边走上石阶，旁是已经安静下来但脸难看的狩腾。

至少在当年的事件上，老吴也是她的救命恩人。

饼儿无法开声，只能乖巧的，随即朝柳汐浀的居所夕海阁小步离去。

解开上繫着的麻绳，褪去红布，下小巧的木製牌位，在她指腹过有刻字那面，老吴赫然看见上写着正是柳汐浀的名！

理当来说她是要告知殷霞玥的，柳汐浀垂下，老吴看不清她眸中的神，两人已来到祀堂门。

当他们俩步行回府时，老吴仍旧站在青石阶梯上恭迎，可这回脸上有显而易见焦急。

见她低垂着小脸的模样，柳汐浀这才鬆了一整天绷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