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双映着期盼的目光下，我想了想，清清咙，呼，开唱歌。

这时，妈妈突然问：「鞦韆，明年的母亲节，你可不可以一朵黄的康乃馨给我？」

有次翻相簿，爸爸指着照片上的哥哥，说他从小就长得白白净净，一双古灵怪的睛又大又明亮，笑起来的时候双颊会浮现两个小酒窝，相当讨喜；而我在五岁前肤黝黑，活像块小木炭，除了跟哥哥一样拥有一对酒窝，长相完全看不一他的影。

收到康乃馨那天，妈妈里堆满了笑，看得她十分动，我也因她的反应而觉得欣喜。

过了半小时，我端了杯温上楼探视。

「是啊，以前你哥哥就曾过一朵黄的康乃馨给我，非常漂亮，你也跟哥哥一样，下次一朵黄的给妈妈吧？」

妈妈在我轻推开门那时就睁开睛，视线投了过来，我问：「妈妈妳没睡吗？」

我跟虾米在家门讨论昨晚的卡通剧情，情绪正昂，妈妈却突然从屋里跑来。

『你这样一天到晚模仿大哥，故意学他说话，讨爸妈的心，觉得很光荣吗？』

「对呀，一直睡不着，不过，幸好吃过药后就退烧了，咙也不痛了。」她缓缓从床上坐起，接过我手中的温开，「你等会儿要去车站接你爸吗？」

这样难不对吗？

「那就好，妈妈是因为思念哥哥才会那幺说，绝不是不喜你的礼，你不要在意喔。」他抚摸我的，然而这个举动，却让一个念从我脑中闪过。

那晚，爸爸主动走我房里和我聊天，话题绕了一大圈，才小心问起妈妈今天的反应，会不会让我难过？

待妈妈喝完躺下，我帮她重新盖好被，她忽然提议：「鞦韆，你唱歌给妈妈听吧。妈妈鼻，不好睡，如果你能唱歌给我听，说不定我很快就能睡着了，就像妈妈以前唱歌哄你们睡觉那样。」

十三岁的初，飘下雨的日，妈妈不小心冒，从诊所回来后就回房休息。

「嗯。」我望向窗外逐渐增大的雨势。

我错了吗？

我站在床边，看着她带着悲伤的表情沉沉睡，一动也不动。

她渐渐阖上双，声音里添了一份落寞，「妈妈??好想再听一次你哥哥唱歌??」

「不会。」我停顿了几秒后回。

爸爸还为这件事特地前来关心我，那就表示他有察觉到我的心情，这让我惊讶之余也有些开心。

老实说，一听到妈妈提那个要求，我的表情很有可能是跟爸一样的。我确实觉心像是被刺了一针，苦涩从涌上咙。

我不禁又想起二哥对我的咆哮，他愤怒的脸，以及爸关切我的表情，此时在我中重叠了起来。

我注意到，本来在一旁莞尔听着的爸爸，在妈妈提那个要求之后，嘴角笑意微微一滞，他看着妈妈又看着我，彷彿想要说些什幺，却迟迟没有作声。

她严肃地对我慎重叮咛：「鞦韆，以后不可以再说什幺『超』、『上西天』、『全死光光』这话，这些话非常难听，绝对不许再说了。」她的双手用力压在我的两个肩膀上，「你哥哥他从不会用这鲁的气说话，更不曾说过一句髒话，每个人都称讚他礼貌懂规矩。你应该要向哥哥看齐，知吗？」

她的鼻音听起来有像是哽咽，里却是笑盈盈的，「你哥哥以前很喜唱歌，常在我和你爸爸面前唱个不停，你也唱一首给妈妈听，好不好？」

虾米呆了呆，尴尬地允诺，「好??对不起，莙莙阿姨。」

等虾米返家，我也回到屋内，妈妈再度把我叫到她面前。

我是不是错了什幺？

过了几个月，我三天时间亲手了一张卡片，以及两朵康乃馨，一朵红，一朵粉红，準备在母亲节那日送给妈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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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先是惊讶地盯着我们，才转而一贯的笑脸温声说：「虾米，你们还小，不要说太多话，那样不好听喔。」 [page]

「等你过了变声期，说不定连声音都会跟哥哥一模一样呢。」爸爸那时这幺说。

长到了十岁，我的肤白了非常多，和哥哥相差无几。

爸爸说我跟哥哥越来越像了。

「我们鞦韆真的不怎幺擅长唱歌呢。」妈妈止住笑，沉了些，彷彿陷了回忆，低语：「你哥哥唱歌很好听喔，嗓音既清亮又乾净，听起来就像是天使在唱歌。」

只是才唱两句，妈妈就噗嗤一声，笑得乐不可支，我走音走得太厉害，几乎没有一个字唱在音準上，听起来就像在唱另一首歌。

「好哇，妈喜黄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