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什幺记忆天才、超级神童，最好去死吧！我一也不想被你那噁心的脑记住！』

要是真相信这世界有什幺绝对不会被遗忘，那才是最傻的人。

『幸好我不是你，鞦韆。』

虾米离去的一个月后，我收到一份包裹。

以前我一直认为，就算边有谁会背叛我，那个人也绝不可能是虾米。

为什幺祂要把我变成一个连一痛苦都无法忘记的人？

那是今年我寄给小威的礼，小威直接把包裹退了回来，并在我写给他的卡片里，夹了一张像是从笔记本随便撕下的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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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你确定？他转到新学校本来就会到更多新朋友，迟早会不把你当一回事。』

惯到了我升上国中就停止了。

当她冷不防再对我传递那份熟悉的温，有那幺一瞬间，一浅浅的酸楚涌上我的鼻腔，眶也因随之涌上的泪意而灼刺痛。 [page]

『他才不会！』

分别后的第五年，小威不是不在乎我，或是不把我当一回事，而是他的记忆里已经完全没有了我这个人。

『你让我觉得不是你，还是被你记住一切的人，都很不幸。』

『搞不好人家已经不在乎你了，真蠢。』

为什幺祂不让我当一个正常人？一个会记得，也会遗忘的正常人？

第一年寄礼不久，我就收到小威的回信，只是第二年、第三年过去，我始终没再收到他的任何回音。儘如此，我依然信守约定，每年寄送生日贺礼给他。

如今虾米这一走，却让我真正醒悟，在这世上最令人无法忍受的，并不是总是遗忘的人，而是从来就不曾遗忘的人。

因此初见小威写在纸上寄还给我的那句话，我脑中第一个浮的疑问，是上天为何唯独忘了把「遗忘」的能力赐予我？

那些不懂得去遗忘的人，比起轻易就能遗忘一切的人，还要更可悲、更可恨，更令人无法原谅。

『我知你不会忘记，所以你一定要準时送，要不然我们真的就绝了！』

仔细想想，说不定从他不再回覆我那时开始，我对他来说就已经不再重要。既然他连我是谁都不记得，那幺当年他说长大后会回来找我的承诺，大概也不可能到了。

纸上大大地写着：你是谁啊？

他知我不会忘，却没料到有一天忘却的人是他。

『小威不会，他跟我约定过的！』

今年是第五年，我终于又收到从台南寄来的回音。

但我清楚其实这样才是「正常」的，毕竟没有谁不曾被时间带走过些什幺。

在我十岁那年搬到台南的昔日玩伴小威，我曾答应过他，以后会在他生日时寄礼给他，从此我每年都会準备一份生日礼寄过去，没有间断。

儘如此，我仍觉到心里的某已经冷却，一一冻结，再没有一丝温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