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我曾经无法理解的话，在这一刻被重新在记忆中翻，我这才终于懂了当年那个人说这句话是什幺意思。

目送着她跟妡瑞一起离去的背影，我心里仍觉得不可思议，不晓得该如何形容这觉。

沈曼书的态度虽然沉着有礼，眸里的光芒却十分清冷，一字一句没有半温度。

直到那晚睡前，我在床上没来由意识到妈那一句「不可以再说谎骗妈妈」，指的究竟是「不可以再有任何欺骗她的行为」，还是「不可以骗她我没有跟妡瑞往、并且喜上妡瑞」？

但更让我惊讶的是那个站在妡瑞后方的人。

直到现在我才终于看清楚那女生的长相，她的睛很亮，脸略显圆，肤光洁，也许是因为天气冷，双颊还透着浅浅的绯红。她两只手叠，看起来有些张无措，略略低垂，睛像是不晓得该往哪里看。

她目光一投来，察觉到我毫不遮掩的注视，面容一僵，匆匆别过了视线。

我迟疑了一会儿，「妳们去就好了。」

曾经无意间在校园里撞见过两次的那个女生，竟现在前，我克制不住自己，睛始终牢牢地盯着她。

此后妈就没有再提起过妡瑞。 [page]

那时我无法理解，既然妈都原谅了我，为何就是不肯原谅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妡瑞？明明妈一直把视为妡瑞女儿般疼，就算再怎幺对妡瑞失望，也不至于会气她气这幺久，这不我怎幺想都觉得不合理。

我着周遭几好奇的目光，跟着她到走廊上。

正当我纳闷着她为何会和妡瑞一起结伴现时，妡瑞彷彿看我的疑问，对我介绍：「她是我同学，也是烹饪社的社员。」

沈曼书该不会认为是我把她家住址透给二哥的吧？

大概是因为我没想到会以这样的形式再和她见面。

那天放学后，我在社团教室附近等妡瑞，等着等着便不自觉发起呆来。

也正因为懂了，反而让我的心情更加複杂，也没办法继续怨怼妈。

『只有他会替妈妈着想，也只有他真正懂妈妈的心，相信我所的一切全是为了他好。』

而这样的理由也让我不晓得该如何对妡瑞解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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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扎着整齐的尾，脖间围着一条熟的红围巾。

提袋里装着一些未拆封的信件跟小礼，我疑惑地向她确认，「他送这些东西到妳家？」

看向此刻在我旁红着眶的妡瑞，即使我仍不愿意承认，现在妈也对她抱有那「敌意」，但除此之外，我实在想不妈会待她如此绝情的其他理由。

「??我之前没见过她。」

她第一句话就让我哑无言。

班导师曾将全班同学的通讯地址及家里电话製作成通讯录，分发给大家，方便彼此之间的联繫。

「那就麻烦你了。」不等我应声，她便礼貌地对我了下，转走回教室。

「对，我不知他是怎幺查到我家地址的，这两个礼拜他陆续将这些信件跟礼我家信箱。我听说他是你哥哥，所以才想请你替我把这些东西还给他，并转告他别再这幺了，不然我会很困扰。」

沈曼书将一个小提袋递给我，「麻烦你帮我把这些还给他，并请他以后别再送东西到我家了。」

那些声音有些是好几年前就储存在屉里的，有些则是最近才新放屉的，那些声音迅速串联起来，我在电光石火间想明白了一切。

儘我不是那个意思，但想到是自己让她说那样的话，心中的罪恶又不可抑制地冒了来。

「吴仲谦，请你来一下。」

「抱歉，我只是想吓吓你，没想到你的反应会这幺大。」她忍不住笑。

「她之前是别班的，这学期转我们班，最近才加我们社团，所以你当然没有见过。她叫陈南津，东西南北的南，天津的津。」妡瑞接着注意到我旁的提袋，「又有女生写情书给你了？」

「我就知。我跟南津约好要去逛夜市，你也一起来吧？」

「好吧??要是莙莙阿姨发现你又因为我晚归，可能会不兴，鞦韆你就早回家吧。」

突然间，我脑中有好几个屉接连被打开，无数熟悉的声音开始四翻飞。

在校门别时，那名叫陈南津的女生，跟着妡瑞对我挥了挥手。

开学后的第三个礼拜，极少跟班上同学打的沈曼书，突然走过来对我抛下这句话。

「三年级的吴信棠是你哥哥吧？」

突然肩膀冷不防被人一拍，我惊得立刻回，对上妡瑞同样诧异的。

小小的虎牙，让她的笑容增添了些许天真无邪的味。

我心一惊，不动声地将二哥写给沈曼书的信收起来，「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