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谢谢。」

妈日益严重的猜疑与控制让我无法息，却无计可施，不知这样的日究竟到何时才能结束。

结束通话后，我用最轻的力放下话筒，就怕话筒的沉重，会拉着我整个人一起向下沉。

「嗯，虽然跟她说话的时候，她也会回，可是其他时间她一直在发呆，一副心事重重的样，还因为上课不专心，被老师念了几句。」

「最晚八回去。」我随说了个时间。

「没关係，能不能让我借用一下妳家电话？」

陈南津睛发亮，「那我请你吃吧，不过这样又会耽误到你的时间??」

门一张空桌上放着一份腾腾的滷味，份量多得惊人。我扳开竹筷默默开动，约莫十五分钟过后，我的角余光注意到一抹鲜豔的红。

「妈。」我用极冷静的语气打断她，「那些同学妳全都不认识。」

她不假思索地，说话速度飞快，「其实我今天肚超痛的，痛到几乎站不起来。不过女生嘛，生理期都是这样。我在楼上吃过止痛药，现在没事了。」

「四个。」我胡诌。

我在陈南津家拨了通电话回家，妈一接起，我便以跟同学在外面讨论作业为由，告知她我会晚一回去，不用等我吃饭。

「学弟，你和妡瑞是不是吵架了？」陈南津忽然端详着我的脸说：「今天你和妡瑞好像都没什幺神，而且你刚刚突然叹了气??」

女毫不避讳地打量着我，咧嘴一笑，「店里空间太小，你到外坐吧，滷味已经帮你準备好了。南津要我转告你她暂时离开一会儿，等等就过来了。」

我不置一词。

我想起前一刻和妈的那通电话，意识到自己并不想回家。

「好哇，没问题。」

一转过就见到刚才那个小男孩，他被一名叼着菸，穿着清凉的女抱在怀里。

「虽然这幺说有自以为是。但是，如果妡瑞心情不好的原因，真的跟学弟你有关的话，那希望这盘滷味可以让你心情好一，然后早跟妡瑞和好。我不想看到妡瑞难过的样，拜託你了！」

「我有叫我爸多準备滷味给你，你就儘吃吧。还有，因为我家这里有偏僻，很少有计程车经过，你想回家的时候跟我说，我先帮你叫车。」

「??那就好。」她答得乾脆，我却听得尴尬，跟刚才比起来，她现在的神似乎亢奋到有异常。

「我刚刚去楼上换衣服，要是不上把制服换下来，制服就会沾上滷味的味。」

我注意到她的浏海与髮梢都带有意，「上次妳的围巾就是这样？」

抬望去，已经换下制服，穿着一件红薄衣及黑仔的陈南津正飞快向我跑来。大概是因为红衣的关係，她的气乍看之下好了许多，这次她不再扎着尾，批散在肩上的髮让她看起来跟平常不太一样。

「那些同学是谁？都是男同学吗？妈妈认识吗？那些同学里?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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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吗？有几个同学一起讨论功课？」

无论是为何突然决定留在陈南津家吃滷味，还是为何无法好好听完妈说的话，其实都只是一时冲动，但要不是这份冲动，我不会真正察觉到自己对这无形的压力已经难以负荷。

「妡瑞今天没神吗？」

我没有就这个话题接话，转而问起在车上就想问她的事：「妳刚才是不是不舒服？已经没事了吗？」

她认真为妡瑞着想的模样让我有些欣赏。

话筒里一时没再传来声音，妈最后温声说：「好，那你记得吃饭，回来时注意安全。」

「围巾？喔，对呀。因为我每天都在家里帮忙，那味早就闻习惯了，才会有时候明明上味很重，自己却一也没察觉。以前我还常被人家取笑是『滷臭王』呢！」

妈听完先是安静了一下，随即说：「那你大概几回来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