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辈。」我淡淡地回，「如果没有意外，妳对我说过的每一个字，即便我活到一百岁，都还是能记得清清楚楚。」

陈南津瞪大了。

「啊？」

陈南津凝视着我，一时说不话来。

十一月中旬，差不多要着手準备第二次段考，陈南津坐在我旁念书，忽然放下手上的笔，开：「学弟，我问你，你的记忆力是不是很好？」

「像这样的事发生无数次后，我就理解到我的记忆力不但会让别人到压力，还会伤害别人，所以现在和他人相，我都尽可能不说得太多，因为确实没多少人能接受自己说过的每句话都被牢牢记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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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现在沈曼书都还没给我一个正式的回覆，但我这次决定不着急，不给她任何压力，以最自然的方式让自己一天天与她亲近，维持友好的关係。

与她别后，我坐在公车上对着窗外的夜发呆，没多久，一颗颗雨珠接连落在车窗上。

我的手无力地垂落，将轻靠在车窗上。

『全世界没人可以忍受得了你这人！』

我怔怔望她的怒容，迟疑地问：「妳在生气？」

结束这通电话后，我握着手机的手仍停在耳畔。

而在我的计画下，开始对陈南津极度不满的妈，见我依旧持让她替我上课，甚至数次为了袒护她而不惜言撞，显然受到不小打击，但面对我前所未有的态度，一时之间妈也无计可施。

「当然生气，因为我也被这样欺骗过。」她气鼓鼓地说：「一的时候，我和同学去买东西，发现钱带不够，就向同学借，说好明天还钱，结果隔天一到学校，她居然到跟别人说我欠钱不还，她这样抹黑我，是不是很可恶？」

我失笑，「我知啊，妳特地打来说这个？」

「最好不要，妳会吓到的。」

「喔，班上同学啦，我今天听到他们在聊你的事，说你的记忆力超乎常人，以前甚至还被誉为天才神童，所以我有好奇你的记忆力究竟好到什幺程度？」

每次我放学主动邀她一块走，她都会答应。我们会逛书店，也会到速店讨论功课。

「虽然你因为这样得罪了很多朋友，可是那些破坏约定的人，不是有错在先吗？既然答应了对方，本来就该说到到，怎幺可以怪罪到你上？你本就没有错，错的应该是那些说话不算话、不遵守信用的人，这人明明才是最过分的！」

「呃，我担心雨势会越来越大，所以想叫你小心……」她似乎迟疑了一会儿，「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，你不要太勉自己，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幺忙……但如果你碰到什幺困难，也可以找我商量，我会竭尽所能帮你的。」

「妳想知？」

「大概就是妳所说的话会一直存放在我的脑海里。」

「怎幺了吗？」

「健康方面当然没有，在学习上也确实很有帮助，但人际关係方面就造成了我很大的困扰，小时候我就时常因此被欺负排挤。」我轻轻笑了笑，「比如说，我可以记住别人在两个月前跟我约定好的事，但是对方未必有办法一直记在心上，等到过了两个月，对方忘了这个约定，或是耍赖不肯承认，这时我们就会吵架，我小学有个朋友就是这样绝的。」

『我不会因为那事就生你的气，甚至讨厌你。』

「我觉得我和妳的情况有

「会存放多久？」

陈南津沉半晌，，「好。」

之后几天我都和沈曼书一起离开学校。

「果然吓到了吧？」

我沉默半晌，「妳听谁说的？」 [page]

「嗯！」

我转着笔继续说下去：「还有一个朋友，他某次段考数学考了七十八分，我跟他妈妈说上次他的成绩是八十分，结果害他因为成绩退步而被修理一顿；然而那时我来不及表明，那次数学考题非常困难，全班几乎没人及格，就只有我那位朋友拿到七十八分。如果我当时有解释清楚，或是没有多嘴说他的成绩，就不会害他被打了。」

「学弟，是我。」

雨真的越下越大了。

「怎幺会？你就说说看嘛。」

手机响起，号码显示是陈南津家里打过来的，我立刻接听：「喂？」

「喔，我、我是想说，外面下雨了。」

陈南津默然许久，才闷闷地吐一句：「可是??我不认为这全是你的错。」

她吞了，似乎觉得难以想像，「那你的记忆力??会为你带来什幺不好的影响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