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他终究是没办法忘记，那时路忧自刎前那绝望疯狂的咆啸，将他内心诸多的疑惑与怀疑全都震了来。

一群人堵在路中央对那几乎看不清五官的血人拳打脚踢，嘴里来一边嫌弃念着凭你也想加封爵位，回老家吧云云。

秦毓瑭拧拧酸涩的鼻樑，正行第二次劝导，就听见外驾车的慎言：「公，路被堵了，过不去。」

『你们连婴孩都不放过！秦毓瑭，你们会下地狱！我会拖着你们下地狱──』

十七像一阵风一般跑过去，弓起如狡兔一计扫堂，把正踹得好不开心的其中一人给绊倒，然后捉着地上的血人后退了几步，大声的怒骂：「你们也太不要脸，多人欺负一人算什幺英雄好汉！」

秦毓瑭理了理袖，漫不经心的说：「前几天爷刚从牢狱来，想来该是换个人去验看看了。」

「是我家的葱。」俊公从人群中缓缓走，神情淡漠，一双丹凤转间竟似激令人畏惧的凌厉。

十七颇担心的，因此去廄挑的事也就延后了，将血汙清洗一翻之后，路忧原本白净清秀的脸。

「她分明是人……哪是葱！」

他又飞快望着十七，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命运真是如此，路将军，路忧，被人称之书生将军，与十七将军是生死同袍。

这孩简直纯良到……丧尽天良了。

「死了也与妳无关。」与她的着急成对比，秦毓瑭冷静的可怕，一字一句语重心长，「十七，这世间等着被救的人很多，而妳不可能每个都救，捨与得不能同时存在，听懂了吗？」

前提是忽略那些鼻青脸的话。

不等十七抱怨的话说完，秦毓瑭又开，「现在立刻上本公的视线範围，否则本公也不介意多追加个杀人未遂给你。」视线及周围围绕看好戏的群众，抛了一个媚，「当然，见死不救也是个好罪名，对吧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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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过是教训个不知死活的小，怎幺就需要牢了！」那人着反驳，其实双脚正在微微颤抖。

十七摇摇，鼓着嘴，「没听懂，我只知路见不平刀相救。」

当时也像这样，血成河。

要来劝他兵权，如此而已。

「你又是……秦、秦秦世……」一见是秦毓瑭，那人在心里直呼倒楣，今天门肯定忘记看黄曆了。

「在本公里她就是棵葱，你有意见？」

他内心中一连串的问题没有得到解答，甚至也来不及告诉那个书生将军，他本不曾见过婴孩，他只是……

果然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，唯一不同的时这时的路忧稚青涩许多。

「少闲事。」秦毓瑭伸手把十七给拉回来。

秦毓瑭漫不经心的与十七对话，炎炎夏日送帘里的风都带着气，让人睏倦，此时，外一阵动，还伴随着拳武相向的动声。

十七忙着探查血人还有没有气，还要分神听那边的对话，这一听越觉得奇怪，不满的说：「主，我分明是人……」

路忧伤得很重，意识已经陷昏迷，无论十七怎幺掐都掐不醒，他们只好先把路忧抬附近的医馆，大夫一见到血人，手中的医几乎都要拿不稳，估了一下肋骨是断了不少。

「关妳什幺事！妳又是哪葱？」其中一人也怒骂，又要举起拳朝护着血人的十七揍下去。

记忆回溯到上一辈，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的……路将军。

秦毓瑭抬起眸，眸底一瞬闪过异光，笑不笑，「你骂了本公的葱，罪该万死。」

十七偷偷撩开帘一探究竟，气愤地说：「忒欺负人了！竟然这幺多人围着一个打！」说着就要去叫慎言停下车。

「可是主！那人要被打死了啊！」她回过着急的说。

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路将军，用恨的神自刎在他前了。

似曾相似的血人。

好一个媚生波又风情万，看好戏的人是无福消受了，赶离开这是非之地，原本壅挤的市街瞬间熙熙攘攘。

车停下，十七二话不说下车，秦毓瑭无奈，也只能跟着下了车，只是当他下了车看到地上那个血人的时候不禁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