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如何，小堂似乎是离我们最近的民宅。

「什幺？」

「我就是要说对不起嘛！」我崩溃放声大哭，「都是我不对，我应该要听你的话，现在给你添麻烦，还拖累工作度，我蠢死了！」

「别哭啊。」他收手的动作非常不自在。

我痛得心里唉唉叫，但是不断用耍嘴转移自己的注意力。

陈奕诚完全没办法伸手帮忙，他两肩扛着材，在我后亦步亦趋，眉皱得跟麻一样。 [page]

牙，一拐一拐，艰难地往岸边休息区撤退。

「你知我现在最渴望吃什幺吗？」我一路鬼扯淡，试着让自己忘记痛。

我指着远方一不起的木屋，「我好像看见门有块招牌、门楣上还挂着好几串蒜、辣椒，应该是地方堂吧？说不定还能借医药箱。」

「不要哭，……」陈奕诚的手抬起来，在我的上方，停了下来。

「铁板烧！」

这是一个我们都很熟悉的动作。

「希望妳的直觉够準确。不然忍痛走过去，万一不是，就亏大了。」陈奕诚上背着大包小包，还企图搀扶我。

从前每当我哭，他总哄我别哭，我的髮，那样的温柔，就可以止住泪。

那个未完成的惯，提醒着我与他，我们之间现过明显的空缺。

陈奕诚帮我仔细检查伤，「没有伤到肌腱，但这伤一定需要消毒和包扎。怎幺办？我也刚回台湾没多久，这附近哪里有医院？我完全不清楚啊。」他环顾四周，一个两个大。

把任留给蓝天白云，回台北的时候，我会记得带回我的理智。

「嘛说对不起？这是意外。」陈奕诚哄着我。

「真拿妳没辄！」陈奕诚叹气，但嘴角像上絃月往上翘，「现在我们该怎幺办？」

「对不起。」我哭着说。

但经历那幺多年，那幺多事，最初的温柔，似乎变得有……暧昧？

「好讨厌好讨厌啊！」我继续发脾气，「这个该死节骨，我肚好饿！我肚一饿，心情就不好！心情不好，就更想哭更想发脾气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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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当然是找地方吃东西啊！」我血醣太低、气听起来超冲。

想找陈奕诚吃铁板烧，不是为了解嘴里的馋，而是想梳理心里的纠葛。他哪里会懂？

你不在的时候，没有人会关心我心情好不好、肚饿不饿，所以我不需要让任何人知我怎幺了。

狼狈的我，才一着地，泪唏哩哗啦地掉下来。

终于回到可以坐下的地方。

「衰运走到底，也会有翻转的一天啊。」

陈奕诚扶着走路一拐一拐的我，往小堂走去。

但是今天你在，而且我们在天皇帝远的台东，我想要小小的放纵，一下下就好。

踏浪割伤、肺炎住院、被同事嫌机车，好不容易盼回朝思慕想的好友、却对自己不鹹不淡要死不活…….

「张，最好在这偏僻的地方有铁板烧！」陈奕诚嗤之以鼻，搀扶我的手却没有丝毫放鬆。

陈奕诚绷的表情，瞬间被我踩线，爆笑声，「张，我服了妳！肚饿也可以厚脸又哭又叫，难怪秋刀鱼敬妳跟敬瘟神一样！我不在台湾的时候，妳到底是怎幺过的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