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至。

「愿闻其详。」

「间散场在即，燕家是否有留后，这重要吗？」楚湘神微暗，「就算有，间也不会让她被你们所用。至于我们握有的情报……」

「妳……」伯劳的眸里闪过怒意，但他仍勉力维持己平静，「罢了，既然什幺都没留下，活捉个间后人也算不错的收穫……在哪？妳总有给自己留活路吧？」

「没有生路。」楚湘话中淡然，视死如归，「我早说了，间会与何家共葬。」

「何家宅邸外面现在全是我们的军，上本来打算围攻宅邸，来个瓮中捉鳖，岂知你们却自己先焚起了戏堂。」伯劳望向戏台下动的火焰和一焦黑的尸，「照着情况来看，何家的人应该都不在这儿了吧？」

闻语剎那，燕如雪心神一凛，等着楚夫人的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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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何家大宅已是空城，除了我以外，已无他人。」

不远似有人声，火和炸药隐于夜，空气中似是多了一烟硝味，与此同时，戏台近乎被火海吞噬，布帘着了火，木板焦灼如炭，起火的樑坠地，灼灼而燃，目所及宛若人间炼狱。

女人目光转于侧，神带笑，：「现在正焚着呢！」

「你在颐园一无所获，却没料到我会把一切都留在这里，与何家共葬，是吧？」楚湘直直地望伯劳底，「邓先生，你明白吗？间什幺都不会留下，逕自无声地消失于世。」

像是在映证女人的话语，火燃上戏台，顷刻间便见分戏台木板塌陷，烈焰不断地从隙中窜，在戏台上攻城掠地。

燕如雪不禁倒一气，虽然心慌，但她还真不知要怎幺从梦中甦醒。

伯劳看了腕上的手表，「时一到，若未见人宅邸，上的指令是直接焚院，我本来是想把妳带去投降的，但如今看来是没这必要了。但若还有人留着……」

「是吗？那我们可真是同病相怜。」

「什幺？」

「啰唆！」伯劳放下了枪，「妳知我为什幺会离开吗？」

楚湘这般说着，神却瞟向窗外，似是担忧，她的目光尽是梨园的方向，燕如雪旋即明白，那即是她正沉睡的地方，若梨园也被炮火波及，她也注定难逃一死。

楚湘挡着枪，遗憾地摇了摇，：「邓先生，你明明在中途离场了，若你不回来，兴许还能逃过这场死劫，可惜了你这个人才，凭你这能耐，在张将军旁仕途定能一帆风顺。」

听闻此话，伯劳仅是淡淡一笑，：「楚夫人，妳以为只有间有内斗争？我爬到如今这个位，可没少得罪人。」

火光与烟雾遮蔽视线，燕如雪再也无法从火海中辨认两人的影。

「妳想解散间，我没有意见，可是在那之前，妳先把间手上的资料来再说，」伯劳将枪抵上楚湘的额，「还有，燕家那能以梦知事的后人在哪？她的嗣并没有断绝吧？」

她看见梨园轰然炸裂。

枪微微颤动。

「可是邓先生，」楚湘忽然想起一事，「你也还在这宅里，他们总不会这幺绝情吧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