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废掉再也无法调香胭脂，是以情大变？玲珑目视前方，若有所思地呢喃了一句，又，“你的老乡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绿儿，原先是个二等丫鬟，翠儿死后，她被提到三小边去了，不过她和婢是同乡的事别人并不晓得，她娘了寡妇才带着她嫁我们村儿，她府时用的是原先的籍。”枝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，再不像从前那样藏着掖着邀功了。

玲珑侧目看了她一，会心一笑，但也没急着表扬或赏她：“去钟妈妈那儿领二两银，照绿儿的喜好备薄礼，她成了一等丫鬟，知的东西想来也会慢慢多了。”

“是。”

玲语毕竟是冯姨娘的亲生女儿，由不得玲珑不多个心儿，她救过玲清不假，但坑了玲语也真，没办法，她锱铢必较、心狭隘，翻起脸来六亲不认，别说与她情泛泛的玲语，哪怕是帮过她的冯姨娘突然举着刀冲过来，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先割了对方的脑袋。大抵这辈，她就是个恶人了。

……

叶茂买完东西回府时，纷纷扬扬的大雪已经停了下来，她背着包袱，一脚、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，呼吐纳到空气中形成一白的雾气，走着走着，包袱有些从肩上落，她抬手正。

突然，两名眉清目秀的少年嬉笑着朝叶茂冲了过来，也不知是走路不长，还是刻意为之，跟叶茂撞了个结结实实，一郁的脂粉味儿钻鼻尖，叶茂打了个嚏，随即，一坐在雪地里。

痛倒是不痛，可包袱掉了，她忙捡起来重新挂在肩上，再看了来者一，发现不认识对方，想开骂，可又不想给大小惹事，于是咽下这火气，站起拍了拍上的雪，打算就此离去。

这两人，模样之俊是没得挑了，更兼细，还敷了薄薄的脂粉，比女更柔动人。其中一容长脸，名唤长风的少年拦住了叶茂的去路，颇为傲慢地：“怎么？撞了人就想跑？”

叶茂皱眉：“明明是你们撞我！”

长风瞪大了一双桃情：“哟！牙尖嘴利死不认账啊！你瞧！爷的东西都被你给碰坏了！”

叶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雪地里赫然躺着一大片碎裂的瓷块，原先形态已辨认不，她不懂古玩，却也知它的工艺和光泽度极好，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，但很快她会过了意：“雪是的！什么东西掉雪地里还能摔碎？你分明是故意找茬！”

不说是个憨丫鬟么？这哪里憨了？圆脸，名为长安的男翘起兰指，用帕掩面，鄙夷地睨了睨叶茂，仿佛多看一都脏了他的瞳仁珠：“啧啧啧，你糙厚，撞破了东西有什么稀奇的？这样，你虽然撞坏了我们爷的东西，可我们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，你把银赔了就是了，一共五十两，看在你是个穷酸丫鬟的份儿上，少你十两。”

少十两那也是四十两，她三年的月钱加起来也没这么多，叶茂皱眉，呵斥：“你怎么不去抢？我没钱！”

长风似是不信：“没钱？那你包袱里是什么？啊？拿给我看看！”

“不给。”叶茂后退了一步，警惕地看着他们，她一包袱，他们肯定会毁了里面的东西愤，他们就是找茬！她笨，但这力劲还是有的。

长风上前一步，咬牙：“给不给？你给不给？”

叶茂又后退几步：“你们是谁？这里是尚书府，你们不许随意撒野！你们别这样……再这样我叫人了！”这两人看着好面生，说是小厮，但又容貌清秀、装扮得，说是贵人，可还差了那么一大截儿气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