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袱里的东西被压断，她便破大骂，嚷着叫我们赔！我们也没说不赔，只说让她等等，让我们先把鱼缸送回院，毕竟这鱼缸是大少爷专程从锡山带回来给老夫人的礼。她不依不饶，说院里谁不知老夫人最疼大小？谁不知大小是要嫁镇北王府世妃的？她说把鱼缸留下，拿钱来赎。我们自然不肯了，这是大少爷的一片孝心，万一被坏了怎么好？争吵间，她一把扛起长风摔了下去，连带着鱼缸也摔碎了。然后……我们……就……就打起来了……但那丫鬟力气大，我们是读书人，本打不过她，于是变成了如此这副模样……呜呜……”

老夫人的脸在长安声情并茂的演说里越变越黑，如果书童所言不虚，那么，这个恃而骄的孙女儿就有些讨厌了！世妃又如何？玲溪还是未来的太妃，都不敢这般嚣张！给她几分颜她就开起了染房？当然，也不排除书童撒谎的可能：“玲珑，他们说的可是真话？”

玲溪言调和：“这……祖母，有些丫鬟肆意妄为、狐假虎威也是有的，我相信大不会这无理取闹的事。”

福儿是唯一的第三方证人，却被送了府，任叶茂实话也不足以取信于老夫人，老夫人重男轻女，潜意识里自然偏颇玉多些。玲珑“激”地看向玲溪：“二妹，难为你愿意相信我。”

玲溪嫣然地笑：“姊妹之间就该彼此信任的。”

了这事，玲珑居然面不改心不。玉稍稍侧目，指向长安，严肃地问：“你可知撒谎欺主会有什么下场？”

长安磕了个响，信誓旦旦：“才绝对不敢有所隐瞒！要是才撒谎，请老夫人将才逐府去！”

老夫人的神有了松动，她看向玲珑，似乎在等她给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
“那鱼缸……的确是破了。”玲珑沉默了半天，终于开，“把叶茂叫来吧。”

两刻钟后，叶茂迈着沉重的步走了福寿院的明厅，她的脸起，额角裂开，双血一般的红，看起来像个夺魂的恶，随着她的一瞬间，屋里弥漫起了一郁的血腥味儿。

叶茂跪下，长风吞了吞，下意识地辩驳：“我们……可没把你打成这样！你……你该不会为了污蔑我们……故意的苦计吧？”

叶茂垂眸不语。

长安附和：“她力大如，我们……我们真没把她怎么着，都是她在打我们！”反正无人指证，他们怎么污蔑就怎么污蔑。

王妈妈在老夫人的示意下把长安的供词复述了一遍：“……叶茂，事情是不是跟他们说的一样？”

叶茂愤恨地瞪了瞪长风和长安，却是一句辩驳的话也没说。

这是……默认？玉的心咯噔一下，原本以为她会反驳，但长风二人死不改，自己再撒撒、卖卖萌，祖母仍会站在他这边，可不知为何，叶茂突然默认，反而他心里产生了一不祥的预。也许，玲珑知难而退了？对！一定是这样！庶女与嫡斗，不是以卵击石么？

思及此，玉心舒畅，挤一副惋惜的神情：“大，这婢心术不正，仗着是你的贴丫鬟在外面作威作福，今儿冲撞我的书童是小，万一将来跋扈成，冲撞了府里的贵人……毁掉的可不是你一人的声誉，连带着整个尚书府都会被嘲笑不懂规矩。依我看，这样的婢还是趁早发卖的好，省得惑主害人！”

叶茂拽了拳，牙齿几乎要把嘴咬血来。

老夫人喝了一茶，若果真如此，这丫鬟断然留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