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欣一笑，搂着玲珑的胳膊又了几分：“言归正传，柳绿的事你考虑得如何？今儿提了，咱们就把它定下。”

玲珑眨了眨亮晶晶的眸：“祖母，柳绿十七，再过两、三年便要成老姑娘，诸葛钰……看不上吧。”

老夫人拍了拍额，恍然大悟：“光顾着想她的貌，竟忽略了她的年龄，照你这么一说，她当真不合适。”

玲珑从老夫人的怀里起来，给老夫人倒了一杯茶：“我早上差人去问过四妹，回话的说四妹昨晚安静得很，想来杨大仙驱邪驱得净，只是为何，我听说玉病了？”

玉被打得下不来床，老夫人只对外宣称他染了风寒需静养，旁人切勿探视打扰，至于目睹了他断袖之癖的几名下人也被老夫人封了，老夫人再亲近玲珑，这事她还是不会说的。老夫人喝了茶，神微闪：“哦，他呀，昨儿偷偷喝了你们父亲送的洋酒，醉倒在地上，睡了几个时辰，半夜里就开始烧不退，你知他脾气的，别去探望他，省得吃闭门羹。”

玲珑垂眸掩住笑意，里却：“是，玲珑明白。”她拿起桌上的清单，“祖母没有异议的话，我就定这些人了，其余的丫鬟和使仆妇，祖母看着安排吧。”

看着……安排……老夫人的脑海里闪过一思绪：“你真不要柳绿？”

玲珑摇。

老夫人的底转起死死晦暗难辨的波光，须臾，她讪笑：“我想起来了，昨儿玉醉酒生病都是丫鬟们伺候不周，怎生主在地上睡了几个时辰却无人发现？于是，我把他边儿的丫鬟们给治了，下正缺一个端茶倒的，你既不要柳绿，就把她送去玉的院吧。”

玲珑自然无比激。

了福寿院，玲珑“巧遇”了杜妈妈，杜妈妈把玉昨夜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，玲珑忍俊不禁地笑了：“大个是谁？真是太逗了！天底下真有这憨里憨气的人？该不会碰巧是玉的什么仇家吧？”

杜妈妈纠结着要不要把郭焱的话如数转告，他看起来不像坏人，且对大小有不俗的情，昨儿一夜她辗转难眠，一闭就是他落寞孤寂的背景，得她哭了半个枕，自个儿都觉着邪门儿！可转念一想，即使他和大小在庄里真有过那么一段，现如今大小的状况……着实不宜再和他有任何牵扯。

玲珑见杜妈妈发呆，不由地问：“杜妈妈你想什么呢？还有话要对我说么？”

“呃……”杜妈妈拉了拉衣领，笑得不尽自然，“是这样的，婢昨儿回了一趟家，听婢那说起了酒楼的事情，装修行蛮顺利，大小您要不要派谁去查探一番？”

玲珑看着她：“不了，张伯事我放心。”

杜妈妈将垂得低低的：“多谢大小的信任。”

玲珑摇了摇，不杜妈妈瞒了她什么，只要不是想害她，她都能睁只闭只，毕竟，谁都有自己的秘密。

玲珑走了两步，杜妈妈忽然叫住她：“大小！您可认识一个叫什么斌的人？府里正要从庄里选些得力的下人，膳房的一个事娘让婢给走走后门，姓什么婢忘了，只记得单名一个‘斌’字。”

斌儿……玲珑摸上自己的小腹，这辈不会有荀斌了：“不认识。”

杜妈妈舒了一气，瞧！大小不记得他！本是他一厢情愿！什么香满楼，见鬼去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