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珑让杜妈妈叫来人伢，把翠玉轩的十六名下人全发卖，年纪大的使婆大都是次一些的府邸重活儿，年轻的丫鬟则多去往窑或青楼，从此为娼。一些服侍了周姨娘多年的丫鬟哭得声嘶力竭，周姨娘难受得一个劲儿掉泪，老夫人给的教训太刻、太刻骨铭心了……

完这些，玲珑前往福寿院复命，半路和给周姨娘送一批新丫鬟的王妈妈碰了个正着，二小简单了，并未多言。

福寿院内，玲珑汇报完翠玉轩的情况，老夫人笑得慈祥，夸赞了她一番，又赏了好些新缎和首饰。玲珑微笑着谢过，又和老夫人聊了会儿嫁妆的事宜。

镇北王府的聘礼与太府送的数量相当，却贵重许多，但世妃的嫁妆不好越过太妃去，不然太妃在社圈里抬不起来，老夫人的意思是，数量上玲溪的多些，质量上尽量弥补玲珑。镇北王府财大气，王爷是喀什庆族的族长哥哥，王妃是冷家嫡女，那些礼金递过来，老夫人愣是吓得半响没回神，这才意识到镇北王府对玲珑的在乎程度，不敢随意虎了她。同时，也希望玲珑把其中的弯弯委婉地解释给镇北王府听，莫让对方以为尚书府亏待了玲珑。

“之前承诺给你的庄和铺呢，一个不少，府里拨给玲溪的不比你多，至于你母亲会不会单独给她准备不得而知了。”老夫人说完，玲珑不假思索地笑，“祖母安排就好，玲珑没有意见。”

老夫人收好清单，理了理玲珑鬓角的发丝，笑容冷凝了几分：“你三妹和秦之潇生米煮成熟饭，她不丞相府也不成了，至于妻还妾，看她的造化吧。”

言辞间，难掩对玲语的冷漠和失望，老夫人如今恨透了丞相府，玲语嫁过去还是奔过去都只能成为家的一枚弃。玲珑笑了笑：“各人有各人的缘法，祖母无须介怀。”

“若都像你这么懂事，我不知少多少心！至于你四妹……”老夫人顿了顿，玲珑的眉心一，老夫人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，“你父亲说把她许给两广总督填房，对方虽说年纪大了些，她好歹是过去嫡妻，且女都分了府，她不用抚育别人的孩，上面也没公婆需要侍奉，算是……逍遥自在了。”最主要的是，江总督是皇后的表叔，得皇上重，于玲溪的前景和航歌的仕途都大有裨益，所以玲月的嫁妆，她也不会给得太少。

玲珑眨了眨亮晶晶的眸，秦芳仪果然打算把玲月嫁给江总督，这是否说明玲清的厄运从此更改了呢？总督府的确上无公婆，下无女，却有好几房心狠手辣的妾室，还真是玲月的好归宿：“可定了婚期？”

“没呢。”老夫人喝了一温，“听你父亲说，对方是打算参加完太和玲溪的婚礼之后再上门下聘，太府的婚期比镇北王府的略为提前，届时你也可帮忙张罗一下玲月的亲事。”

玲珑浅浅一笑：“承蒙祖母抬举，玲珑很愿意为祖母分忧。”

奢华别致的卧房内，烛火燃得敞亮，玲月自从了噩梦，便喜把屋得跟白天似的。玲月心不甘情不愿地由周姨娘握住她的手，神儿半分不落在周姨娘的苍白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