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将来是要考女状元的！”温氏叠好衣服，附和了一句，话音刚落，一朗而富有磁的嗓音自门外响起，“谁要女状元啦？”

“有的有的，我每天吃老多了，不信您待会儿问温妈妈。”

“纸？”蕙儿破涕为笑，“书中自有颜如玉，书中自有黄金屋，纵然是纸，却也非金箔可比。”

蕙儿听闻这声，睛暮然一亮，朝着门奔了过去：“父亲！”

“和父亲说说，你这段日又读了哪些书？《诗经》可念完了？”姚成着她秀发，溺地问。

蕙儿的一僵，依依不舍地看了姚成一，姚成赶从怀里拿另个锦放在了桌上：“都是些碎银，打下人也有些面。”

“哈哈……”姚成仰大笑，越发喜这个看似羸弱古板，却时不时能来儿小幽默的女儿，“我不在的这些天，你过得怎么样？有没有好好吃饭？可曾生过病？”

站起，给姚成磕了个。

蕙儿四下看了看，温氏、青果与杨梅早识趣地退到了外屋，她放下千金小的矜持，轻轻偎了姚成怀里，汲取着一年四季也不见得能会几次的温：“想我何其有幸，有个这么疼我的父亲？”

温氏看向年仅八岁就已经落得亭亭玉立的蕙儿，心中暗叹，此等容貌，再过三、五年怕是要与年轻时的王妃相提并论了，偏她又千般聪颖、万般玲珑，旁人思一分，她要想三分，自是较寻常女儿家许多。

蕙儿亲自拧了帕，为姚成洗脸。姚成享受着在诸葛汐那里永远也享受不到的温柔，笑得合不拢嘴儿。洗完脸和手，蕙儿又拿来剪刀替姚成剪了指甲，从记事开始，她就经常为父亲这些事了。起先她笨笨的，总伤父亲，父亲从不恼怒，仿佛不知疼痛一般，直到有一回父亲喝多酒摔在地上，痛得嗷嗷大叫，她才明白父亲和她一样，知疼也怕疼。

“噗嗤——”蕙儿笑了声，抬，将泪意回角，笑着看向慈父，“什么‘姚大才女’？父亲是想往我脸上贴金呢，还是想往自己脸上贴金？”

，别看蕙儿箱沉，实则没多少值钱东西，大半是各式各类的典故书籍，杨梅将书放在书架上，笑着打趣：“蓉姑娘一盒盒的全是金银首饰，咱们姑娘一箱箱的都是纸！”

“补给你的生辰礼。”他差旅数月，前天才回，错过了蕙儿生辰，“别告诉你妹妹，这是泉州百年才遇到的鲛人泪，普天之下仅有一对。”

“想什么呢？”姚成怜地问着愣愣神的女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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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成稳稳地接住扑自己怀里的大女儿，摸着她柔的发丝，满溺：“我们姚大才女，想女状元了？”

姚成的心底泛起的愧疚，对大女儿他基本是放养，何来疼一说？姚成从怀中摸一个香到蕙儿手中，蕙儿看着香问：“什么？”

蕙儿泪，又迅速行至衣柜旁

“《诗经》念了一本，最近在看《庄》，刚读了一些《逍遥游》，不甚理解它的髓，也就是走观，胡充了一文气罢了。”蕙儿说完，姚成再次哈哈大笑，蕙儿开心地拉着父亲内，吩咐丫鬟们，“青果，打来！杨梅，沏壶茶！”

姚成忙要拉起她，谁料尚未碰到，门便传来了何氏的问话声：“大爷！大夫人说饭摆好了，请您和蕙儿去用膳呢！”

蕙儿满脸笑意，纯真客人：“好的，但凡妹妹有的我也有。” [page]

“你母亲待你……好不好？”姚成迟疑着问。

温氏、青果、杨梅向姚成见了礼，随即照着蕙儿的吩咐打来温沏来好茶。

因是早产，蕙儿与湲儿一样，不若常人朗。

蕙儿小心翼翼地打开香，如玉手指起那粒华光璀璨的鲛人泪，像着自己未来的人生，眸里满满的全是欣喜和动：“多谢父亲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