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生平顺，未经历过生离死别，忽然便想起了十六岁的妹妹，那时候的她，要有怎样的，才能孤独一人，送走同时离开她的父亲和母亲？

“伊……”姜渔晚得到些许安，大的丧父止痛再次将她吞噬，靠在他，大哭不止。

姜渔晚泣不成声，“儿，妈妈明白的……儿……可是妈妈……真的很难过……你知吗？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，只有你外公重女轻男，几个哥哥他都不疼，最疼的就是我这个小女儿，可是，我年轻时还总不听话，老惹他生气，伊，外公也是最疼你的啊……”

“妈……”他拍着姜渔晚的肩膀，“妈妈，您别哭了，别忘了，还有外婆呢，外婆可受不得刺激，您得自己先稳住了，然后好好儿跟外婆说啊，妈……”

明明很难过，泪却如同被这天气冻结了一般，结在眶里，结在心上，化作针针冰棱，刺痛，冰冷……

他神不守舍地离开了家，一双完全不是自己的一般，恍恍惚惚上车，恍恍惚惚把车开到法医检验中心……

这一个瞬间，他才发现，自始至终，他还是不够了解她。他她，痛她，珍惜她，可是

“伊！”姜渔晚忽然抬起来，对着他厉声说，“伊！你是外公的宝贝！外公最疼的就是你！你一定把凶手绳之于法！要让他以命填命！你要给外公报仇啊！”

萧城兴过来，自儿臂弯里把妻搂过来，安，“别哭了，伊说得对，哭多了伤，你可要先保重自己，好好儿跟妈妈说这事，哥哥他们几个都是男人，难免糙，只有你，才最贴妈妈的心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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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伊心中一凛，刺痛再一次如针一般扎着他的心，他眶也痛得发涩，着，“妈，您放心，我会的！我一定会的！”

他见了外公。

百的老人，红着眶，双目凄凉……

从检验中心来，他脑中始终挥不去的就是外公最后的样，他们说，摔下来着地，脑浆迸，当场毙命……

他不是第一次看见尸……

只是，谎言，能维持多久？

这些字每一个都足以让人心惊胆寒，此刻堆积在他脑里，一个个挤压碰撞，撞得他太一阵一阵地痛，痛得要炸裂了一般。

“是，伊记得……”他被姜渔晚一番哭诉，勾起心中伤，亦红了眶。

萧伊便明白，关于清禾与这件事的关联，他们一也不知，他也不打算在此刻说，一切等警察调查完之后再提吧……

☆、第252章夜雨惊梦雁落西风：斌爷

而他，却是想哭也哭不来了…瑚…

“好了好了，难过就先哭会儿，等会儿就不能再哭了……”萧城兴哄着妻，无奈地望着萧伊，“你几个舅舅还在那儿呢，伊朋也在，你妈妈只看了一，就受不了倒了，我把她先带了回来，你外公，还要等法医检验……”

萧伊，这些程序他都明白，“我先去看看。”

“去吧，别担心，妈妈这有我。”萧城兴让他去，忽然想起了叶清禾，诧异地问，“清禾呢？没和你一起？”

“嗯……”他不知该怎么回答，胡编，“我让她去律所给我拿东西去了……”

“城兴……”姜渔晚转，哭倒在萧城兴怀里。 [page]

在各类案件里，也有过比这惨不忍睹的画面，可是，直到此刻，他才能真正理解，死者亲人看见尸那一刻为什么会昏阙，为什么会嚎啕大哭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