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等了多久，才等来她这句话，一颗心都提到嗓了，当下心中一松，轻笑，“不是明前的最好吗？”

落日火一般，将整个天空烧成绯，山那边，几云翻，在这烈焰中挣扎各奇怪的形状，或狰狞，或奔放，或撕裂，无论哪一，都是奋斗到极致的盛放。

他给她调了座椅，直到他认为她坐着最为舒适。

良久，她才轻轻一句，“得明年了，雨前去采。”

凝视着他的背，她已经不想再去数，这是第几次他背她了……

“妹妹，娶我可好？”

车，便开了小镇，行驶了近两个小时，才到h市，而后穿越城区，来到h市郊区。

“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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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途的风光，一步一景，却是一景一心酸……

“杜老先生早已经退休，本来已是半隐居状态，现在有医院返聘他继续给人看病，他才又来的，不过，居住的地方有些远，而且，他不喜喧哗，不喜污染，所以，他住的地方，车是开不去的。”萧伊停车的时候给她解释。

杜老先生的宅，就在前方了，他一大汗，却浑轻松，明年雨前吗？他如此期待……

她似乎躺在了野地里，是一望无垠的蓝天，秋虫在草间跃，不经意蹦到她的脸上……

“来！”他半蹲，示意她趴到他背上来。

八月下旬的黄昏，仍是十分炎的，他负着她行走在山路，而她伏在他背上，看着他的汗透了他的短发，看着那些汗珠一颗颗从他肤中渗透来，看着汗珠他耳背后的小痣，滴落至他脖上……

“二哥……”她轻声唤。

“秋天的时候，我们可以来这边看野，还能采.回去晾茶，你不是跟乔思学了茶艺吗？我还没尝过呢，对了，这边最有名的是龙井啊，我们自己来采，给爸爸寄回去好不好？”夜幕渐渐暗下来，夕的余晖，不再那么毒辣，偶尔一阵风过，携着不知名的植清香，他的声音，便在这样的清香里飘，随之飘开的，还有遍地野，龙井茶忙的画面。

“妹妹，爸爸还没喝过你的茶呢！”他说。

一年又一年，在他背上看过的风景，每一次都是最丽的，他们的红叶，他们的日，他们的海……

于是，他们的车，停了山脚，而杜老先生的家在半山腰上。

没有再她走。 [page]

她一愣，喝茶一说，有太多的传统意义，他想说的，仅仅是茶？还是媳妇茶？

“嗯？”这好像是他来寻她以后，她第一次这么叫他。

“妹妹？”

“放我下来休息一会儿吧？”

“嗯？”

她再不说话，也不动，默默的，任由他背着上山。

“嗯……明前龙井固然是珍品，对茶农而言也可卖个最价，但真正喝茶，却是雨前更好一些，叶满，比明前茶耐泡，《神农本草》有说啊，雨前茶久服安心益气。我也不太懂，我爸喝雨前茶。”

一直都知，他总以为十四年的磨合，他已能将她看得很清楚，但这一次，他还是觉得有些茫然，而她的个，虽然不再似从前那么隐忍，可本质上的好和不善诉说仍是没有改变，办法用尽，也不能剖析她的心事，他有些无奈，唯一能的，就是在她迈开的每一步，握她的手，在她哭泣的每一个时刻，拥抱她的泪。

莫名的，她心某个地方，也若滴落一颗珠，泽，酸酸的，泛开了去……

她的手搭在他肩膀上，错于他下颌之下，随着他说话，一滴汗珠落下来，打在她手背上，她的手，禁不住一颤……

把她放他新买的车里，悬挂在车里的车饰，仍然是她送的步步生莲，翡翠的光泽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变得暗淡，反而愈加莹了。

又有龙井茶绿，山间云雾缭绕，采茶女的歌声随云飘然悠扬……

下午，他也没有去接杜老先生，而是背上她，了景区。

“妹妹？”他轻唤。

“嗯……”她一直在欣赏。在他背上。

“不用！”他在她看不见的方向，扬了笑，“你能有几斤啊？”

车的后座上，放着一个红的盒，她不知里面是什么，他这么带她来，想必是去杜老先生那里针灸的，也许是给杜老先生的礼也未可知。

“日落也很，是不是？”

没有人再能重复那样的画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