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小玖走一段距离，总想回看一看他。看护没有陪在边，他独自上楼了，担心可不可以。就看到那一片衣衫，黑的，下落的时候仍旧像一只翩然飞舞的蝶。离得这样远，连坠落的声响都听不到，却仿佛砸在她的心，震耳聋，哪里还堪负重。

耳畔有风，簌簌而响，再次听到熟悉的旋律……不知如何开始，难预料怎样结束，都说是多情要比无情苦，你为何还要脉脉情……如果来生还是今世的重复，你是否还是这样不在乎……

陆琰想起那个故事终结的时候，女主角问：“如果没有这场仇怨夹在我们中间的话，你是否会娶我你的妻？”

“是长大以后的你。”

他又说：“曾经你问我，愿不愿意为你死，我现在回答你。如果能换取你的幸福，我当然愿意。”

这样的楚楚，怎能离，怎能忘。生命千疮百孔，他能抓到的不就是这么一个幻像，得来不易，为什么要摒弃？

一刹那她无声的睁大睛，泪如泉涌。捂住嘴，可是呜咽声还是不可遏制的抑来。

那么多个痛苦的日日夜夜是楚楚陪他走过来的，是楚楚在他支离破碎的时光里相依相伴，不离不弃。他伤到了，她会心疼的帮他气。他难过，她会陪着他一起啜泣。他发脾气，是她恐吓他再皱眉他就老了……他说：“楚楚啊，我可能活不到老，就会死去。”是她展颜一笑，告诉他：“那我也会一直一直陪着你。”

男主角说：“我会的。”

他纵从四楼走廊的窗了下去。 [page]

陆琰回过来看她，幸好，这样短暂的时间他没有混淆两人的容颜，通通记得一清二楚。果然是一模一样的……他伸手抚摸她的发：“傻丫，刚刚那个人就是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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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在及到他的时候，她死了过去。

她在下一秒跟上他，被他的拉住手腕拽怀里，他们终于可以永远的在一起了……

六年了，他每年都会找人帮她订作一件礼服，尺码是她给他的，六年来却没有变过。其实是他记在脑中的，许多年来都不曾变。那一年风小玖对他说，等她到了嫁他的年纪，就会穿着漂亮的裙向他表白。他等着那一天的到来，并连礼服都帮她准备好了。那时候她瘦的像豆芽，这些年的楚楚亦是如此。有一个恍惚的瞬间他是明白的，楚楚是个侵者，她借着他对风小玖的真心混迹在他的生活里，让他对她好，对她百依百顺。可是，那又怎么样？

她鼓着腮，明显有些生气：“那个女孩是什么人？你为什么要摸她的脸？我看你连神都不对了，转过背对她的时候，你又为什么泪满面，跟她分开了，你很伤心么？”

就连风小玖都对他说楚楚是假的，这世本没有这个人，是他幻想来的。

她疯了一样的跑过去，可是，她的绵绵的用不上力气，就一次一次的摔倒，再爬起来，再摔倒……

就像此刻，依旧是她跟在后，亦步亦趋跟上四楼。

顾九重在，钟在，钟峻风也在。

看到她睁开睛，急切的涌过来：“小玖，你醒了。

一路跟随的，仍旧是楚楚。

再醒来，是在病房里。

那一个背影好似一面墙，曾经风小玖靠在上面摭风避日，如今依旧英，只是消瘦。他说：“小玖，你要保重。”然后转过向楼里走去。

短短的几十米，却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和由生到死的漫长时光。这个男人本来是弥足珍贵的，却一切皆成了惘然。风小玖哭得就要断了气，觉得一段时光被残酷的去了，只余下灰黑的一面墙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。

现在又想起来了。

楚楚瞠目结的扬起：“是我吗？”

陆琰若有似无的苦笑，他怎么会不知。

也是发自于心底，倏忽回到那个午后，她张着漉漉的大睛问他，愿不愿意为她而死……哪里想到，那个结局像个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