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涨满泪。可他持有笑，仿佛不能崩溃，一个表情的崩溃，一切都会变得糟糕起来。

只呜咽的唤他：“爷爷……”

顾锦苏扯上他的手臂，声音哭哑了：“哥，爷爷已经走了，你别再叫他了，让他安息吧。”

顾九重从来都是个敢于面对现实的人，他不会虚幻无边的梦，人活着本来就要现实。可是，这一次他持欺骗自己，并想一骗到底。

因为他知，这个家里不能没有顾老爷，离开的已经很多了……他稚的肩膀扛起整个顾家，总要有一个主心骨在背后暗暗的支持他。哪怕他什么也不，只要以一个长者的姿态坐在那里，告诉他什么可以，什么不可以。如果这个主心骨不见了，要他怎么办？

他自肺腑中咆哮声：“你胡说，爷爷怎么会离开？他在等我接小风回来……”

顾锦苏唯剩下哽咽：“哥……”

新年快来临的时候，顾家为顾老爷举办了葬礼。葬礼当日来了很多名政客来为顾老爷送行，他一直都是个很有威望的人。安顾家人说顾老爷走得也算和乐，毕竟年纪大了，又是在睡梦中离开的，半儿痛苦都没有经受到。

那一天下了很大的雪，雪漫天席地的卷上来，连上山的路都快要被封死了。顾九重和顾锦苏还是一无返顾的趟过去，踏着厚厚的积雪上山。

这里是一条通往天堂的路，一生之中总要来这里几次和亲朋好友阔别。是场名副其实的永别，知这一句珍重过可能永生永世都不会再见面了。就算遇到，也换了本来的样，他不是他了，他也不会是他……喝下那碗孟婆谁都不认得谁了。

山风呜咽，宛如悲泣。

所有人都离开了，顾九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
空气微微凝滞，他掏一烟上。烟气随着冷风急速扩散，形成了一圈一圈的白雾将整个人包围其中。而他站在那里，像只黯淡的木偶。从来没像此刻这样失去光彩过，或许有过很多次，只是他不曾注意而已。

顾锦苏无声地站在他的后看着他，以前觉得他的脊背英伟岸，骨也比一般人的。现在看来，他跟任何人没有什么分别。或许是冷，微微的缩着。想起赵紫宁之前说过的话，别看他上有多少耀的光环。想想他吃的那些苦，就会发现这一切得来不易。心里便会平衡很多。

其实在顾锦苏的心里一直觉得顾老爷和顾老夫人对顾九重是偏的，以前只以为是因为他优秀，一举一动万人敬仰，所以连家里人也会对他偏。如今隐隐觉得，哪里是。是他们懂得他的辛苦，才想伸手来多关他一些。就像很小的时候，一到下雪的时候就天喜地，跑去堆雪人打雪仗，来的时候即便着手小手还是冻得通红。顾老夫人就会搓着他的小手，嘟囔着：“我的乖孙啊，冻坏了手是想心疼死么。”

如果不是太冷，把手冻红了，又怎么会有搓手的动作。所以，如果不是他太辛苦，顾老爷和顾老夫人又怎么会格外疼惜他？

长大了，屋外再怎么冷风呼啸，只要他不想，就可以一整天都呆在卧室或者书房里，有的时候用整天的时间在家看碟，许多天不门也不会觉得闷。厨房好了饭会有人叫他，他虽然不是温室中的朵，可是比那更惬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