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他原以为所有的家都是这样，原以为这样的偏袒，会随着他的表现越来越优异而好转，直到他九岁的时候，才发现，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。

会不会妈妈这次不骂他，反而称讚他了？会不会妈妈这次也觉得他很？

喀！房门传来反锁的声音，彷彿也将他心里的什幺也关上了。

「放心啦，哥，我自己有分寸。」李拍脯保证，李烽因着内心幽微盼望，也并未阻拦。

他第一次拿了校内第一，第一次能够代表学校赛，或许，他还能打败其他对手，成为北区或全台湾第一，到时，妈妈会不会也觉得很骄傲很开心，就像每次李比赛赢了一样的开心？摸摸他的，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与拥抱，称讚他是最的儿？

母亲偏执地着与父亲如一辙的弟弟，弟弟是母亲所有的成就与骄傲，是母亲所有对亡夫的情与思念，而他，是明明与父亲有着相同容貌，却毫无继承父亲才能的瑕疵品，是拖累家中经济的累赘，是不讨人喜的沉重负担。

「你不能这样来，你受伤，妈妈会很生气。」李烽一拒绝李荒谬的提议，可是，其实，内心也隐约有着微小的期盼。

「为什幺你没有照顾好弟弟？你弟弟的脚很重要你知吗？什幺事都不行，连看好弟弟也不会，真不知养你什幺？！你给我待在房里好好反省！这个週末都不准来了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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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已经打算跟老师说我不能去了，老师应该会找第二名补上。」得知这消息的当天，回家时，他放下书包，早预想到会有怎样的结果。

换好外服，李烽整理好仪容，走自家大门。

可以利用课余时间参加的校内比赛就算了，需要舟车劳顿，费金钱的校际比赛，母亲不会的，家里并没有多余的资源能够投资在他上。

结果，隔日下午，李真的笑嘻嘻地带了一伤回来，膝盖见血不说，就连脚踝都扭伤了，而这为李烽带来了一顿恶狠狠的毒打。

像样的儿，一个就够了。

不讨厌弟弟，也很明白弟弟内疚自责，拚了命想为他些什幺的心思，只是，时常，他忌妒也羡慕着遗传了父亲运动长才的弟弟。

夜里，李从门里了写着「对不起」的纸条来，坐在他房门外哭了很久。他坐在门板另一边，只觉得内心空空，一滴泪也不下来。

「只要我受伤了，教练就会找候补球员上场，只要这场比赛我不能参加，妈妈就会答应让你去参加你的比赛了吧？哥，你真的好厉害喔！你是全校第一欸！」李蹭在他旁，朝他笑得一脸天真崇拜。「我只要故意受伤就好了。」

今日是李决定去为他签书的日，他要亲手毁掉这一切。

够了。

命运从来就没有站在他这边过，他从一生，就拿了一手烂牌。

已经够了。再也不需要，再也不需要任何人，再也不需要任何想被称许的成就。

他的作文比赛与李的冰球比赛被安排在同一天，他代表学校，而李代表地区，两场比赛地都在路途遥远的外县市，需要负担分通与住宿费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