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者也在等，我不开天窗，你们也别想！」路斩钉截铁地发话。

「妳可以现在去和平地宣布取消活动，抑或是由我来宣布离人背信，找人代笔。」李烽和路同等，假若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，他不会站在这里，他早已不愿再与任何人事妥协。

「你在威胁我？」路气极。

「我提供给妳选择。」李烽的神情与话音都很平淡，眸心却有骇人风雨，惊滔骇浪。

「哥，不要这样，你先冷静一下。」李仍在尝试力挽狂澜，蔺如真脑空白，早已当机僵在一旁，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「我说了不签！」李烽扬音量，陡然间却踉跄了一下，起伏躁动，就连呼息都变得短而浅促，脖彷彿被掐住，肺的空气似乎都被迅速挤压去。

没事的，李烽清楚知，他并没有立即窒息的危险。

他只是过度换气症候群，只是心理因素大于因素的病症而已，本没有什幺，他向来控制得很好。

他很清楚即将发生的状况，他只要稳定情绪就好了，只要调整呼就好了，他甚至非常习惯用纸袋或塑胶袋调节的二氧化碳度，非常习惯手指与嘴渐渐麻木的受，非常习惯说服自己对抗焦虑恐惧，可惜，以上这些，他现在通通都不想。

他的手指渐渐失去知觉，似乎已经开始，但他并不在乎；他不在乎他有休克的可能、官衰竭的危险，不在乎在场的每个人如何看待他，他只想彻底摆脱这一切。

不签书，不写作，不想再当谁的影，不想再谁的替，不想再争取任何争取不到的东西，不想再拖累谁的人生。

没有人能代替他，没有！

李烽的肢越来越僵，脸也渐渐不对劲，额际沁汗，泛白，李盯瞧他压抑模样，心中发慌。

「好，哥，你要怎样都可以，你先冷静一下，呼，放慢呼的频率，慢慢来。」他循循善诱的吻与指令只是徒增李烽折磨而已。

「不要再告诉我该怎幺了！不要再试图控制我的人生！放了你自己，也放了我，把我的人生还给我，你也好好去过你的人生！」李烽吼肺内所有的空气，彻彻底底宣洩他累积多年的不甘、愤恨与不满。

再怎幺呼，再怎幺放慢呼的频率，都得不到他真正需要的空气。

『生而为人，我很抱歉。』

太宰治据说是抄袭而来的名言，被放逐驱赶的离人，每字都是他生的念，每句都是他最真实的意象。

他是抄袭父亲的瑕疵品，是被母亲放逐的离人，他很抱歉，非常抱歉。

假如不曾存在就好了，不只一次如此想着，每个夜人静，总是如此想着；假若可以，但愿从未被生下，但愿从未来这一遭，每个经历、每个念，都像一场避不去、躲不过的劫难。

李不能代他受苦，正如同他不能替李荣耀……

痛苦……

李烽的忽尔往旁倾倒，看来竟像要厥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