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确认能够离开，李烽二话不说地确认好随品，拿稳批价单，下床穿鞋。

「我去帮你缴费办手续。」蔺如真抢快。

蔺如真靠在李烽床沿，一阵胡思想，不知过了多久，似乎朦朦胧胧地睡了会儿，直到几个小时过去，李烽悠悠醒转，病床上的动静令她猛然睁，眸光与李烽对上，两人皆是一愕，空气中瀰漫着怪异的不自然。

几乎是不用问便能确定，那是李烽与李的母亲。虽然，严格来说，她与李烽、李的五官容貌并不非常相似，但她锁眉心、抿的模样实在和李烽太像，不必人介绍，蔺如真也能百分之百肯定。

「签书会……应该是没能办了，你不用担心。至于李……他回去找表姊了，我想版社那边的情况，表姊之后应该会主动跟你联繫。护理师说你只是情绪不稳，血压和血糖又都太低，并没有大碍，等你舒服些了，再让医师检查过，应该就可以离开了。我是想……反正我们同路，我跟你一回家。」

李烽扬睫睐她，摇首，只字未语，仅是拿过枕旁的镜，坐起来，从容上，一歛，面容沉稳，无波无澜。

蔺如真与李烽心中皆是存疑，两人脚步同时停顿，妇人扬睫看来，冷厉眸光与他们相。

他看起来是如此熟稔自然，就像他万分习惯医院这一切程，蔺如真望着他如此模样，顿时到有些难受，心里扎扎的，只能告诉自己说，没关係，幸好他没再赶她走了，能这样陪着他，至少看着他平安无事，平安到家，那就好了。

「我去找护理师来，说你已经醒了。」蔺如真起，李烽再度颔首。

李烽意识清楚，诊疗檯上的一切数值正常，护理师又请医师再度来看过，便叮嘱了些注意事项，告诉他们可以离院。

李烽没有拒绝，只是逕自往前走到医院柜檯。

如今看着他躺在病床上，阖着的苍白脸容，一都无法生他的气，只觉得好担心好担心，很希望他安然无恙，心灵皆是。很希望能给他什幺，偏偏又什幺也给不起……

撇除稍早时在书店的短暂碰面，自他们上回的不愉快过后，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神会，没有人知该率先说些什幺，尴尬沉默。

蔺如真隐约觉得他眸底似乎有些情绪，可她看不懂也不清，不过，对于他起镜，目光在她后搜寻的动作，她还是解读得来的。

可是，却还是觉得很喜他，或许，甚至，还更清晰知自己的「喜」，想放也放不下。

对于短暂失去意识之后，再次睁，发现自己仍然存在这个讨人厌的世界这个事实，李烽到非常挫败及疲劳。

李烽听完她一连串说话，仅是面平淡地了，示意听见；动了动手指与足踝，像在确认自己的状况。

似乎有庆幸旁不是李或是任何他更无法面对的别人，又似乎不是那幺庆幸；似乎对于上回驱赶过蔺如真的事情有彆扭，又似乎不是那幺彆扭；最不想让蔺如真看见他狼狈的模样，可如今她已经看尽，他似乎有些困窘，又似乎有自暴自弃的豁然。

「你……你已经没事了吗？好多了吗？有没有不舒服？」蔺如真战战兢兢地盯瞧他苍白却转了好几转的神，小心翼翼地发问。

她来什幺？／为什幺母亲会突然来访？

很快地，护理师便推了诊疗车来到李烽病床旁，作了些简单的问话与检查。

蔺如真静静跟在他后面，突然觉得住在他对门很尴尬也很庆幸，尴尬的是两人现在几乎是冰冻状态，还得一回家，庆幸的是幸好能一走，就不用沿路担忧他是否平安到家。

蔺如真与李烽各怀心思，一路无话，直到回到大楼，电梯门「叮」一声在九楼打开，远远的便看见一个中年妇人站在907门，着俐落装，扑鼻有优雅香味，面容瞧来却十分郁，浑散发一难以亲近的不善气息。

「那我跟你一起！」蔺如真赶忙提步跟上他。

「不必。」李烽的表情和语调都很淡，看不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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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对于陪在他病床旁的人是蔺如真这件事，他更是五味杂陈，说不清他的受究竟是什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