掐重：「为什幺把我的钥匙给如真？」

「不好吗？」李比谁都了解自家哥哥，瞇眸睐向李烽，将问题抛还给他，严阵以待。李烽纵然面无波澜，可实则杀气腾腾，问话毫不留情。

「不是问你好不好，是问你为什幺。」李烽跟着他瞇起长眸，视线凌厉地与他对望。

「觉得她很有趣，而且，效果确实不坏。」和李烽的肃杀相比，李语气依然和，四两拨千斤，平稳得教人生气。

「是觉得她很有趣？还是觉得我会喜她？所以像个贡品一样送到我边来？像当年的上善那样？」李烽继续再问，眸中风雨更盛。

「哥，我听不懂你在说什幺。」李笑了，神情从容。他想掩饰什幺，没有人必须知，也没有人应该知。他想保护的东西，向来在谎言背后。

「当年上善来学校看比赛场地，你跟她约好，临时却提早走了，甚至刻意不等我一回家。你是故意的，故意要她认错人，故意让她认识我。」这些都是肯定句，不是疑问句。

他早就知了，只是他从来没提，为着莫名的自尊心，也为着想令弟弟好过。这就是他与李之间永远的问题，他们彼此都用了谎言粉饰太平。

「哥，那幺久以前的事情，你现在要算帐未免太迟，我已经记不清了。」李的说词与脸上的微笑始终如一，继续维持相同论调，可李烽并未打算放弃。

「装病、装忙，每次上善来，你总是人间蒸发，凭空消失，用你一贯的伎俩。你知我会喜她，因为我们老是喜同一样东西；你想拱手让给我，像以往每一次一样，就像你故意受伤，对妈说谎那样。你想保护我，而我默许你，从一开始，这些事情就都是错的，我跟你都是错的。」

「哥，你真的想太多了。」李轻哂，试图想拍李烽的肩，却被李烽一把挥开。

「你喜上善，为什幺不说？上善喜的是你，你看不来？」李烽瞪视李，忿忿指责。

李总是这样。

他总是云淡风轻地笑着，总是轻描淡写地说着没什幺；总是想当个好儿、好弟弟，迫自己为别人着想，屏弃所有该有的慾望与本能。他一直都觉得，李和他一样很压抑，甚至比他更压抑，已经够了，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

好好地当个人，当个有缺的人，就如同他此时正在向李咆哮一般。

「少瞧不起人了！谁需要你的同情？情哪能说让就让？亲情也不行。你以为这样，我就会兴？我的幸福居然要用你的牺牲换？你真以为这样我会开心？」

李烽越说越激动，站起来，居临下地望着他。

「你总问我和上善为何分手，好，我现在就告诉你，我和上善分手是因为我并没有瞎，我看得来她喜的是你，也看得来你喜的是她，一直都喜。我生生卡在你们两人中间，就像鲠在你和妈之间那挑不净的刺一样，无法开，无法承认，我和你一样内疚！一样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