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婴的房间她已多日不曾来过，但是各陈设的样仍然记得清楚。此刻看不清周围的昏暗光线反而增添无数想象，曾在此间四下留过的记忆，影都逐渐自心底苏醒。

她大病初愈，也不能在中待太久，到手脚发冷便游上了岸。

玄婴蓦地沉默下来。

他不清楚自己打算什幺，茫然地伸手过去，像是要温她，又好像只是想确认一下她的存在。

是有什幺其他原因？

就算寒秋生是真心为她解开桎梏，她也不能挣脱。师尊已经不愿见她了，她还爬去他床上求，岂非太过恬不知耻？

过了片刻，说：“罢了，快回去换衣服，就早睡罢。”

临走之前，寒秋生曾这样对她说过。她一直想不透他的真意，但此时此刻，这句话就像是荧惑人心的邪说妖言，拼命煽惑着她意图犯罪的妄念。

也许是因为逡巡往复，不敢涉足的禁地居然如此轻易就踏了来，也许是看到玄婴还会这样关心她……总之这一来，她已经舍不得再去了。

所以她只有自己把枷锁全回上，再牢牢锁住。

一听她不是遇着危险，玄婴登时放心下来，随即又不禁恼火：“大半夜的玩什幺？你难不清楚自己的，如今怎幺能受凉！”

对于碰青竹的，他仍然心存抵，可是也不愿看她这样彷徨不定，满满滴滴答答地垂着，门外过于昏沉的黑夜几乎要将她削瘦的影吞没。刚才不经意间拉过她的手腕，那仿佛又回到卧病时期的冰冷也让他很不好受。

她可以不在乎颜面，不在乎理德，却不能不在乎玄婴怎幺想她。再怕孤独，再怕寂寞，终究也比不上害怕玄婴的厌弃。

见她不动，玄婴下意识地伸了手。

玄婴本是觉门的气息始终徘徊不去，才忍不住来看看，却没想到一打开门，看到的竟是这样一个浑淋淋的小徒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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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竹见他抬手，却以为是要促她离开。她心底一阵冲动，忽然飞扑玄婴怀里：“师尊！……别赶我走，我……不想一个人……”

再回到住已过时，四下仍是一片昏沉的宁静。青竹原本走得很快，经过玄婴房门，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放缓了。 [page]

“嗯……”青竹糊着回应。

青竹愕然回。

不可以啊……

他直接把青竹拉屋，不让她再站在外面风，之后放开手问，“什幺事了？”

“怎幺了？”

她转过，迈步，后的门却在这时吱呀一声打开了。

她以为在河里待一待就能够平静，可是最终，冲散的也仅是情。料峭风在透的薄衣上，让她的愈发冷重了。

“先来。”

他很少如此厉声讲话，青竹听了，却到一阵安心。她也不好说自己火焚，只有婉转解释：“弟夜里睡不着，有……想师兄……”

“我去后山冲了冲……”青竹狼狈地抓了把发。

……回去罢。

这个时间，玄婴当然早已就寝，上只穿了件素单衣，披散的长发服帖地垂在后。他房里的灯是灭着的，但是双神智清明，看来不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样。

——你若寂寞，就去找师尊罢。

青竹不敢再想下去。

如果……如果师尊是嫌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