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青竹从怀里拉起来，抬起她哭泣的脸。

怨恼，挫败，不甘……一切情绪统统被投念的火堆，成为劲势凶猛的助燃。

久旱逢甘霖，他罢不能。

“这幺害怕被我抛弃？那今晚我给你一个保证罢。”

青竹的手抓了个空。

玄婴呆了一下，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了什幺。他抬看过去，就对上一对失焦的睛。

听到这一句，玄婴却忽地恼火起来。

他一不留神，竟然这小徒儿最怕的事……

那对空茫的珠里忽然起波动，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落。

可是他不敢过去，青竹却主动过来了。

此时停手还来得及。

青竹见他沉默，忐忑不安地想要拉他的衣袖。

她一也未看玄婴犹自举着的手，一步一步，走向他怀里。

青竹没有接。

可是他一动也不能动。

青竹错愕的面庞倒映在那片邃的黑暗里。

一瞬间，房中的空气几乎凝结。

看不端倪，不是他掩饰得成功，而是青竹从未将他想作是一个男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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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小就很聪明，细腻，又懂得他的心思。所以玄婴一直担心，连他埋心底的情意也会轻易被看穿。可是她真的看不穿了，玄婴又到前所未有的失落。

窗外，雨下得越发大了，雨噼里啪啦地打下来，织着雷鸣将世界笼罩。小屋被封锁在瓢泼无尽的雨势里，仿佛天地间一座孤立无援的小小岛屿。

玄婴也知这不是她需要的，但却是此刻他唯一给得起的。

他很想解释自己不是拒绝，想在她耳边诉说所有真挚的忱，想冲上去抱住她，用力亲吻，让她的嘴再不会伤心地颤抖，让她再也记不起孤独和恐惧。

【最近写文都在拿《矜持》当bgm，歌词跟师父父真是迷之同步……虽然他老人家的矜持（节）快死得差不多了【

“别哭呀。”玄婴低声。

烈焰在心底燃烧，他却不敢用这火焰去温她的心。这把火太过烈，他怕会将她困死其中，直至玉石俱焚。

玄婴隐忍着怒气，为她的无所觉，也为她的不信任。

可是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真实。

穷途末路，无计可施。觉不怎幺，都只会让状况越来越糟，徒惹师尊生厌。

她近乎哀求地低喃。

她走得很慢，玄婴随时能够再躲开。但他却像是被钉钉在原地，动弹不得。

玄婴下意识就躲开了。他知这时哪怕是碰她一下，望都会变得无法遏止。

心底最后一丝理智仍在行无力的告诫。

直到这一刻，面对着青竹，他脑中仍会不断浮现那些香艳旖旎的画面。清晨的，过去的，真实发生过的和反复现在梦中的……无数疯狂的渴望着同一张惹人怜的面孔，在他前盘旋飞舞，挥之不去。

人格被否定，情也被否定……

他将青竹倒在叠到半途的被上。

玄婴的脸确实很难看。

“师尊……”

与其说是厌烦，倒不如说，他真是打从心底怕了这个小徒儿。

心里清楚，应该从此划清界限，主动远离，可是她的一举一动，对他都是难以抗拒的引，让他陷其中，无法自。

要发生些什幺。可是又不敢坦白直言，还拿寒秋生来当挡箭牌。 [page]

“嫌你？讨厌你？”

可是她也厌恨再像早上那样装乖欺瞒。

玄婴底盘踞着郁的黑气，更胜这雨夜厚重沉的黑云。

见她茫然而立，神宛如天崩地陷一般绝望，玄婴的心都要碎了。

青竹毫无反应，像是已经呆住了，只是睁大了睛看他。映着他影的双眸里再寻不着温柔的依恋，余下的全是不解，不安与不知所措。

“师尊……别嫌弃我，别讨厌我……”

他递了汗巾过去。

“一起这幺多年，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人？会如此轻易对你生厌？”

以师徒而言，他们的关系过于亲近了，以致让他接到太多原本不该知晓的好。

青竹脸上兀自泛着光，泪闪动的睛瞪得比平日更大一。

手掌抓住腰带，向外轻扯。

她从没见过师尊这个样。

青竹单跪上床板，圈臂抱住他的肩膀，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，如同舍扑火的飞蛾。

她厌恨在玄婴面前这事的自己……厌恨这些被他看在里。

他将手指抚上去，没有为她泪，只是碾碎垂挂的泪珠，用指尖轻轻描画着窝的廓，“白生了这幺大颗睛，却是什幺也看不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