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?四目相接，青竹不禁连呼都屏住了，心内怦怦地。她下意识想缩手，可是手指刚离开玄婴脸边，就被他握住了。

“师尊……”

只要稍微念及那一层，她心就到发疼，同时又空得发慌。

??她喃喃自语地唤了一声，也不知后面想接什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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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听的不是师尊喜——或是不喜她。

后山山脚有一片梨树林，如今正值期，是玄婴往日常去的。

??这时玄婴却好像听到了她的声音，睫颤动几下，竟然微微张开了睛。

更往前回忆：他们相的滴，玄婴同她讲话时的语气和神情，还有一些她过去不懂的闪避…… [page]

“……又梦见你了……”

青竹轻轻应声。

他轻喃着，拉过青竹的手，在她指尖落下一个柔得让人心颤的吻。

青竹在林中找到他的时候，天已经全黑了。月朗星疏，繁茂的梨在月光下，开满雪莹莹的一片。玄婴就坐在一株梨树下的大石上，背倚树，青竹走近过去，发现他睡着了，脚边倒着个酒坛，拾起一看，内中已经完全空了。

玄婴没有什幺反应。

她有喜这个觉。

青竹了气，将小衣收回衣橱，决定今晚去听一个答案。她还不知自己该怎幺，但是思考这幺多天，至少想通了一件事。

借着月光打量，玄婴侧脸的棱角很是分明，看上去比以前消瘦了些。她很意外自己居然到此刻才发现——这时青竹才忽然意识到，她已经很久不敢好好直视师尊的脸了。

得到什幺样的回答都好，她要知的，只是他最真实的心意。

她也想过，要不要找玄婴问个清楚，可是一不知该如何开，二不知想听到什幺回答，三来也不知得到答案之后，自己应该如何面对。

她沿玄婴的眉骨慢慢向眉尾抚过去，又往下，碰了碰他的脸颊。

她把坛放到稍远些的地方，坐到玄婴旁边，轻声叫了叫：“师尊，师尊？”

青竹稍一犹豫，抬手了他眉间的皱纹。玄婴就像被她的手指开一般，眉渐渐舒展开来。

玄婴对着她苦笑起来，无奈的笑容里隐隐透着喜。醺然的迷雾散去，他瞳孔亮起闪耀的星光。

清酒洗去了平日看不穿的伪装，让她觉这一刻跟玄婴很贴近。前的人没有意识，一句话也说不，她却觉得自己的手透过脸颊，能够一直碰到他心里。

青竹绕着屋，前后转了一圈都没见着人影。她也没耐心再等了，找不到人，转就往后山奔去。

如果师尊真的对她……

青竹心底一阵柔。

他的眉锁，醉倒了也没肯放松，好似心积满了烈酒也消不去的愁。

玄婴并不在房间。

等到统统想过一遍，青竹便隐约开始明白那一句背后的意思了。

玄婴醉朦胧地望着她，仿佛看不清前的面容似的，凝眸良久才：“竹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