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视天理常，无谓德法纲，无惧人言是非。

许白想通了，是他太天真了。天真到以为吕益的心中会有他的位置，天真到以为吕益会听他的话。事实上，吕益杀死锟金就像杀死一只蝼蚁一样，只要，蚂蚁就会被碾碎了。而他之于吕益，也如蚍蜉一般。

说着那些浑话的那个人，已经不在了。

锟金只是看着他，没有伸手。

许白以为他会气绝，但事实上却没有。他听不到声音，却又仿佛听得到，他看着锟金，却又仿佛看到的不是锟金。

许白白天的时候，便盯着院里的一汪池和几条锦鲤，看着它们游来游去却总在这个池里。

他看见的是锟金骑着，一骑绝尘。

下人见他不动，只能跪在地上手捧帕等着他，他的珠转了转，接过帕便捂着脸哭了。

吕益杀了锟金，而且是当着许白的面杀的，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哭喊求情，而有片刻手。

“许少爷，请脸吧。”

倏然现，猝不及防。

那双睛一直向着他的方向，到死都没有闭起来。

许白被带回别府的一个小院禁了起来，有几个家仆照顾起居，不得小院一步。

醒来的时候，是雪白的床帐。

吕益冷漠的面孔，锟金看着他的睛。

想着那些混事的那个人，已经不在了。

“二爹……”许白的泪模糊了视线，只把手朝锟金的方向伸过去，府兵押着他的肩膀令他不能前行一寸，连爬都爬不到锟金边。

锟金抱着他，说着不离开他，说就这么过一辈。

锟金的尸被扛上了背，血顺着了下来，地上是一滩长长的血迹。

到了晚上，便会梦到锟金被杀的那个情景。

被拼起来的玉佩。 [page]

锟金带他骑，带他放风筝，带他看灯，逛庙会。

吕益始终没有现，问下人，下人也只是回答：“三少爷事务繁忙，等忙完了这一阵自然会来看许少爷。”

“二爹……”许白垂下了手，趴在地上哭。

许白挑起青菜吃了一，便吐了。

他知，那个人已经不在了。

摇曳的火把，霍霍的刀枪，乒乓的打斗，声嘶力竭的哭喊……

而现在，锟金在看着他。看他哭，看他崩溃，看他坐在地上不断发抖……

下人等他哭好了，又递过来一块帕。

哭得比那一夜更厉害，最后止不住地泣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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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许少爷，吃饭吧。”下人端了饭菜来。

许白坐在床边，一片木然。

没有人会迫他，也没有人会讨好他了。

所有的记忆，前的景象，织在一起，错而混杂，使得他分不清现实和记忆，甚至连那背上渐渐远去的尸，都像是假的一样。

他想起锟金颈被砍得开绽的伤。

锟金会拿糖逗他，会拿风筝逗他，逗着逗着便亲了起来。

非但如此，吕益在最初为了把锟金来，下令放箭烧掉整个驿站的时候，就没有手。

然后，就没有了……

端来的下人见他醒了，急忙递来了帕，“许少爷，请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