绸庄大，还了吕二爷本钱之后，理来说便可以独立了，但陆远山念及吕二爷那雪中送炭的恩情，便将绸庄铺合并在了吕家绸庄下，且年年缴纳一定的利。

“在下家中还有些事，就此告辞。”卢翰礼不明不白地丢了句话之后便告辞了，许白起相送。

“陆老爷是个很有能力的人。”罗叔。

陆远山与吕二爷是同窗，后来因为家中落，便放弃学业，外谋生。吕二爷知他有能力，曾想资助他考个士，但他转而问吕二爷赊了些本钱，开了一间绸庄铺，得风生起。

卢翰礼走了之后又来了几名绸庄掌柜的前来议事，汇报了一下各自绸庄的经营状况。之后的几天，陆续有各县的知县派来的人前来拜会，也有远的绸庄来汇报，但也有绸庄的掌柜没有前来的。 [page]

☆、40.绸庄4-官商

罗叔有不同意，“你刚来还没熟悉一下绸庄的运作，便去华中最大的绸庄碰钉，这样不好吧。”

发去江陵府之前，许白听了罗叔和江陵府知府派来的人的叙述，了解了一下情况。

卢翰礼这一趟来访，大抵就是假意问好，实则暗示一番。你们现在还是在我卢家的地盘上，凡事小心。若得不好了，我整起你们来，只会挂着公事公办的牌。到时候下手狠了也由不得我，只能怪你们犯了错误。他又是摆架，又是重谈吕谯的事，也无非是要给个下威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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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白有意时不时地这么提一句，倒不是他心小记仇，只是照罗叔那个投机的格，如果不抓把柄在手的话，恐怕很难完全服气。但他也无意让罗叔难堪，“既然他们并不主动来，我们便主动去拜会一下。之前说去陈州绸庄的行程取消，直接去江陵府。”

“好不好，去了便知。”许白：“若他们有意要刁难我，要羞辱我，即使我足了功课，恐怕也难逃一劫。若是叫他们知我先去小绸庄观，而不去大绸庄的话，岂不是更扫了面？”

“但也怪他屡次三番纠缠不休，将人家姑娘家扰得不甚其烦。”卢翰礼又：“我们当官的要维护秩序，也不能睁看富家弟欺负人不是？”

陆成蹊这人，论能力，不及陆老爷，但也算是有自己的一方式方法。他的方法之一，便是想从吕家独

这下威接还是不接？许白犯了愁。若是摆一副讨好的样，登门又送礼，不失为一方法。亦或不接这个招数，送走了人便不相往来。恩威并施这四个字，说起来简单，起来就难了。什么时候该讨好，什么时候该施压，什么时候该服，什么时候该，都是些极难把握的待人之。

典籍里的君臣父，只阐述为官之，却不教如何识人。话本里的商贾市侩，只描绘街景生活，却不写怎样事。

者把许白当成了个了解事情经纬的人，自顾自地开始讲起了自己的事，“当年我下手狠了，没少让他受之苦。”这话不知是在忏悔，还是在炫耀，许白有些听不了。

“或许是我资历太浅，不足以服众呢？”许白自嘲地笑了笑：“罗叔之前不也是瞧我不上？”

这往之中的牵牵连连，曲曲绕绕，恐怕只有在跌了一个又一个跟之后才能渐渐学会。

长路漫漫，踽踽独行。

这孩虽然年龄小，却并不。罗叔有惊讶，想到之前对话的时候，许白也是有理有据，不卑不亢，顿时有刮目相看了。

“卢少爷有分寸，在下心领。”许白并不太了解吕谯和卢翰礼之间发生了什么，只知是为了个青楼女争得你死我活。后来吕谯杀了那女，卢翰礼气愤不过押了吕谯折磨了半个余月。但若卢翰礼心里真挂念那女的话，此刻却连名字都不说，也是奇怪。

“没来的估计就是有问题了。”罗叔：“江陵府、谭州、信州的绸庄，都是规模很大的。此次新掌事前来，他们连个礼都不送，可见其心不诚。”

江陵府的绸庄是那一带的纳税大，其下理了大大小小近十家绸庄，连知府见了绸庄掌柜陆远山也要避让三分。当年联名提让绸商供货的十八家绸庄之中，江陵府的绸庄便是首当其冲。

罗叔一时语。

吕二爷殡的那天，陆远山不顾年老衰，不远万里从江陵赶到了都城。看着棺椁殡，漫天白幡，他面凝重，久久不语。吕二爷的恩情他已还完，所以自吕益掌事之后，他渐渐不再执掌绸庄，而将经营的事全给了他的大儿陆成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