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少次，他都想象着找到这个鲛人时的情形：挖她的睛，斩断她的四肢，但却绝对不能让她死去……他一定要让她遭受比自己更十倍百倍的痛苦！在看到师父死去的时候，在帝都大牢里被拷问的时候，他都靠着这个念活了下来——复仇，要复仇！向她，向十巫，向门阀贵族，向整个云荒复仇！

然而，竟然有人在他之前砍下了这一颗颅。

云焕定定地看着烛海之中的某，仿佛被这样骤然而来的光耀住了睛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抬起手挡住了睛。

“你们居然敢杀了她！这是我毕生的仇，你们怎么敢替我报！”破军收十指，将鲛人女战士的颅碎，厉声咆哮，长而起——他里的神极其可怕，金璀璨犹如妖一般。在对方雷霆一怒、即将翻脸的瞬间，音格尓断然厉喝：“莫离！”

了她！你们……你们竟然敢在我之前杀了她！该死！”

云焕看着湘的人，里的杀意渐渐凝聚，又渐渐消失。“你们，”他终于开了，声音却是无比空的，“杀了我最想杀的一个人。”

“你？”音格尓了惊诧的神情，“我还以为你会……”

那颗溃烂不堪的人被他拎在手中，虽死犹不瞑目——鲛人用仅有的一只独和他怒目相对，气势居然不输生前丝毫。

云焕里爆发的杀意在一瞬间冻结，他颓然退后一步，重新坐了铺着？猊的座椅中，脸苍白的可怕，似乎正在极力克制着内心某失控的情绪。

“该死！”云焕厉声低吼，愤怒得全都在发抖。

音格尓愕然，转看着这个夺得了云荒霸权的军人——对方的里居然失去了平日里那咄咄人的锋芒和神采，变得颓丧而虚无。他和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对视着，似是在自语，神却极其可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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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万烛火之中，一袭白衣静静地坐在椅上，面容宁静，仿佛只是睡去了。

云焕没有说话，伸手拎起了那颗颅，指间微微颤抖。

莫离侧于帷幕背后，幕后烛光，映照那个坐在椅上的人的影。他侧目冷冷地看着破军，脸凝重：“少帅，请座，少安毋躁。”

然而，破军却在铜内神地注视着那颗可怖的颅，对外的一切置若罔闻。他忽然低低苦笑起来，手指渐渐收——他掌心里的那颗颅渐渐扭曲，竟然被无形的力量一分分地化为了？粉。

一丝冷笑从音格尓的里闪过，他抚着自己的咙，笑：“真是抱歉，我还一直以为这个人的颅是很珍贵的呢！”

厚重的丝绒帷幕背后，明亮的烛光散来，一瞬间照亮了这座恢宏而森冷的铜质殿。柔和的光线驱散了铜内森冷的空气，刹那间将剑弩张的两个人笼罩住。

“是！”莫离心领神会，撩开了铜的帷幕。

湘啊湘，大漠一别后，不曾想到我们会在今日以这方式见面。

音格尓里又一次闪过一丝冷笑——是的，是的，这个冷酷无情的人被摧毁了，他正在逐步陷混和不受控制之中。破军的内心并不是铜墙铁，只要找准了缺，只要轻轻一击便能让他崩溃。

音格尓静静地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位来自于帝都的破军在这一刻的惊慌和震撼，看着他是怎样在一瞬间泯灭了杀气，失措地后退，却又顿住了脚步，最后在光芒中踉跄地跪倒在烛光之下，不敢仰视，以手掩面。

——然而，他手里凝聚的那把黑暗之剑却始终不敢落下去半分。

他只是无法直视，踉跄着向后退去，然而心里却有一渴求在着他上前，想再看一那张莲般的素颜。在这样冰火煎之中，一样悍的沧元帅居然不知如何是好，双手不受控制地发着抖。

外面的盛典还在继续，从帝都带来的宣礼官正在有条不紊地照册封程序，一一地举行仪式，只等着由最的掌权者行最后的移仪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