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人死得其所，又夫复何恨？”

谢兰因苦笑，“你们总有各理由。”阿兄真是不能走吗？不是，他只是不想担亡国之君的称号，所以他为了萧家的江山丢下她跟阿菀。

谢灏默然以对，两人沉默一会，谢兰因主动问：“阿兄，你准备投哪位将军名下？”谢兰因很伤心阿兄的离去，但从小的教养让她学会一个人默默伤心，不会把自己的伤心展开给别人看，即使这个别人是从小疼自己的大兄，所以她转移了话题。

“独孤雄。”谢灏说着自己这几天斟酌来的人选，他原本避走北朝，只是想暂避李氏锋芒，并非真正想改投魏国，可现在圣人驾崩，他们在大梁也没了牵挂，自要好好考虑投靠的人选。

长安城白虎坊步六孤府上，秦宗言正在考校四秦纮功课，他们家虽得皇帝赐姓，得了一个鲜卑姓，可秦宗言骨最认同的还是秦姓，所以他教儿们认得第一个字就是秦，他要儿不能忘记自家的本姓。

秦纮今年才五岁，但已经上了两年学，蒙师是秦宗言的心腹谋士，他住在公主府时还有谢简时不时的教导，所以课业学的很扎实，就是拳脚功夫稍弱了些。但他年纪还小，还不到习武的时候，秦宗言只让亲卫给他打基础，不让他过度耗损。

秦宗言满意的放下儿的功课，“我听陈先生说你蒙书学的差不多了。”他跟慕容氏十二岁成亲，直到慕容氏去世，成亲有八年，可八年里两人在一起的日不满半年，要说夫妻情有多厚是假。

但慕容氏是他表妹，就算没男女之情也有兄妹亲情，秦纮又是自己仅有的嫡，将来要继承自己的大将军之位，他怎么可能不上心？秦纮边的小厮、侍卫都是他挑细选的，就是给他启蒙的蒙师都是他的心腹谋士。

“就是把蒙书背完，不敢说学会。”秦纮垂着手说，他容貌长了父母的优，肤白若雪、眉目如画，若不是穿着男孩儿的装束，任谁都会认为他是个女娃娃。他生母早亡，父亲对他只有教导，从无亲近，自小寄人篱下的经历让他比同龄孩成熟许多，言行举止不说宛若成人，也是极有章法的。

儿的言行举止让秦宗言十分满意，不过脸上依然不动声，“就是骑方面差了，等这次回去，跟你几位兄长好好学骑。”

秦宗言的话让秦纮惊愕的抬，“大人，你要带我回去？”

秦宗言见儿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，底闪着光，他心也难得的和了，“不错，你也年纪也不小了，该跟我回去了。”

“那皇命——”秦纮迟疑，他当然愿意跟父亲回六镇，可当年是先帝下旨不让他们回去的，父亲能违背先帝旨意吗？

“为父自有计较。”秦宗言说，他继母如今年纪大了，她也是京城来的贵女，想来很乐意携媳孙辈落叶归。

秦纮垂手温顺的站在秦宗言侧，双手微微颤抖着，竭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激动。秦宗言因为秦纮是承爵的嫡而多有看重，秦纮对父亲也没太多的孺慕之情，他之所以激动是因为他要回六镇了。
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如果他在长安，不去六镇、没有站得住脚的军功，即使他是父亲的嫡，也不可能坐稳大将军之位。而以他的份，不当大将军，就只能去死了，他那些庶兄弟是不可能放过自己的。

“将军，谢中书派人送请柬来，邀郎君今晚过府叙旧。”秦宗言的亲卫递了一份请柬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