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过，读书从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，她们现在正是用功读书的好年纪。

谢兰因见几个庶女都不外玩，而是每天捧着书卷看书，不懂就来问女儿，不仅私下对秦宗言笑言：“定是她打小见多了先生，把自己都养成女先生了。”

秦宗言说：“女先生好，将来可以教我们孙。”

谢兰因斜了他一：“你就这么确定是孙？万一是孙女呢？”

秦宗言搂着妻笑：“孙孙女都好，我都喜，不过还是先生孙好，不然我们这么多家业都没人继承了。”

谢兰因扑哧一笑：“那也要等阿菀去了阿狼那边才行。”她又关切的问丈夫：“阿狼在建德郡还顺利嘛？”

“还行。”秦宗言轻描淡写的说：“他都这么大的，总要去历练，我总不能替他一辈遮风挡雨。”他十岁就在家中步步为营的提防继母，十五岁就大败柔然，他可不想把唯一的嫡养的太惯。

谢兰因嗔：“我这后娘都没说什么，你倒是比后爹还后爹。”

秦宗言低笑：“要不你给我生个小闺女，我一定当亲女儿养。”

谢兰因玉颊飞红：“要生你自己生。”

秦宗言也是跟妻说笑，妻二十时他都没让妻生，现在就舍不得她生了。

夫妻两人亲密调笑时，下人在门外通报：“将军、夫人，谷长史来了。”

秦宗言闻言哼笑一声，扶起妻说：“你先去里面回避，我把他打发走就来。”

谢兰因眨了眨睛，对秦宗言说：“你且等等，我让阿菀过来。”

秦宗言诧异：“为何？”

谢兰因叹气：“营州有昌黎王和建德王，她迟早要跟这些宦官打，我怕她会吃亏。”谢兰因没说的是，她这宝贝女儿被拓跋曜养得太，对皇帝边心腹大内侍都直呼其名，她恐怕一辈都没想到自己还有要对宦官赔笑的一天，她要让女儿先适应。外官权力再大，都要结京城小官，就指望他们能在天面前替自己说好话。

秦宗言明白妻的言下之意，思及儿媳对常大用、王直漫不经心的态度，微微颔首：“也好，你让她也在内房听着。”谷长史是京兆王的内侍，因为魏国内侍可以仕，因此京兆王就任命自己心腹内侍为自己长史。京兆王跟昌黎王的先祖都是太|祖皇，拓跋曜祖父迁都时，京兆王不肯离京，便留在旧都平城驻守。

平城离怀荒不远，平城旧官员虽没有以前的权势，但是他们依然跟长安有联系，只要他们往长安告一状，秦宗言来年没好果吃，不是军饷被扣，就是武不给翻新。因此秦宗言一直跟平城官员好，尤其跟京兆王好。

谢知是从后院的通继父书房，这会秦宗言已经亲自将谷长史迎书房，这些年京兆王跟秦宗言联系都是靠谷长史，因此两人关系也很熟稔，秦宗言笑着对谷长史说：“这么冷的天气，守德怎么还亲自来？有什么吩咐，派人传话即可，何必来挨冻？”守德是谷长史的字。

谷长史笑：“上回在将军尝到酒，一直念念不忘，这不肚里的酒虫让我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