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合扑上去，用尽全力，一咬在他手腕。

山狭窄险峻，两骑战在一，狭路相逢勇者胜——刀剑击之间，招招都是舍命急攻，杀伐凶狠，险象环生！陡然一蓬猩红溅开，不知是谁血洒当场。

仰首间，只听怒长嘶，声裂云霄。

我心胆俱寒，前一片刀剑寒光，上钳制却骤然一松。

他周浴血，整个人凛然散发无尽杀意，人如锋刃，剑即是人。

一束银丝从玉扣中激而，彼端扣在贺兰箴手中。

贺兰箴一刀虚斫，将我挡在前，趁势倒掠而，弹指动我腰间玉扣。

我骤然明白他的布置——玉带中磷火剧毒可焚尽一丈内一切，他以银丝牵引机关，待自己飞跃下栈桥，避开一丈之外，手中银丝自断，引发磷火焚，我与萧綦俱会化为灰烬。

贺兰箴弦开满月，蓄势已足。

背上，萧綦横剑在手，一甲胄光寒，风氅翻卷如鹰展翼。

一人一骑，仿如血池修罗，人未至，杀气已至。

一匹通如墨的神骏战，凛然立于坡，居临下，扬蹄俯冲而来，一路踏尘泥飞溅。

然而这一切，都不若腰间喀的一声轻响可怖——

剑作龙，刀环震响，金铁击之声划破长空，天地间一雪光迸起。

寒光剪，刀锋着我鬓角掠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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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气如霜，迫人眉睫俱寒。

贺兰箴放开我，勒立定，反手搭箭，从背后对准了萧綦。

这一次，连我都瞧得清清楚楚——箭不是从林后小路来，而是，从那的坡下。

他哂然随意，似在谈风论月：“下，是要这女人，还是要我的命……你选。”

齿间尝到绽裂的觉，重血腥气直冲脑中。

“你不是要与我一战么？”萧綦跃下背，缓缓抬剑，藐然冷笑，“萧某在此，尽放过来。”

正午日光照在他平举的剑锋上，杀气森然，不可视。

“少主先走！”虬髯汉策掉，九环长刀迎上，纵声怒吼，“狗贼，与我一战！”

却见这电光火石的一瞬，萧綦错回，手中剑光暴涨，一寒芒裂空斩下！ [page]

“人在树后！”另一侍卫纵冲，三支袖箭连环向树后。

两人对峙，片刻亦是漫长。

贺兰箴扣我肩，指节发白，似在竭力压抑仇恨怒火。

语声未落，两人形已同时展动。

恰此时，萧綦飞已至，与那虬髯汉迎面锋。

贺兰箴已退至栈桥边上，跃下背，一手挟了我，横刀而立。

“贱人！”贺兰箴怒发如狂，翻手一掌击中我后背。

我已摇摇坠，被贺兰箴一手挟住，再没有力气站立。

莽，毫无声息。

桥居临下，栈仅容一人通过。

贺兰箴夹跃，抢上仅容一骑通过的栈，直奔栈桥。

又有腥冲上，我忍不及，呛一血，衣上洒落猩红。

“不——”我惊呼。

贺兰箴的指尖骤然扣，旋即仰天大笑。

我悚然大惊，脱呼：“不要过来！”

贺兰箴开，却是轻忽一笑：“我改变心意了，下次再战。”

那一箭，斜萧綦脸侧飞过。

笑声中，弥散在两人间的杀机，似令周遭霎时成冰。

贺兰箴惊喝：“回来！”

只觉肺腑剧震，发甜，一鲜血，我前骤然发黑。

踏雷霆万钧，人挟风雷之势。

贺兰箴吃痛一颤，一箭脱手，偏了准。

萧綦一步步近前。

——漫天血雨如蓬，虬髯汉的颅冲天飞起。

贺兰箴的手悄然向我腰际，扣住了腰侧玉扣。

东南方只有一条小路从山坡下斜斜探，前方却被一片低矮树丛遮蔽。

萧綦与虬髯汉刀剑剪，背后空门大开。

他话音未落，又一声疾矢厉啸，破空而至！

那一箭之力，竟将背上的人朝后掼倒，一栽下来，颈地，当场气绝——脖被一支狼牙白羽箭从前至后贯穿。

萧綦凝立不动如山，正午光将他中锋芒与剑尖寒芒，隐隐连成一线。

“本王都要。”他一字一句开。

我霍然转，与贺兰箴冷绝目光相。

萧綦跃，从当空血雨中跃过，盔上白羽尽红。

前一幕，摄人心魄，却令我神一振，于奄奄中奋力抬，对他微笑。

“王儇，来生再见！”他目中凄厉之一闪而过，扣了银丝，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