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早已挡在疆界，岂会放他们过去。”

“贺兰箴不是突厥王的儿吗？”我愕然。

萧綦一笑：“不错，可惜突厥还有一个能征善战的忽兰王——贺兰箴的从兄，突厥王的侄。”

“难怪你会知贺兰箴的计划。”我恍然明。那灰衣大汉一路跟随，照理说只能探得行踪，未必能获知贺兰箴的计划。原来，真正的内应是他们自己人。卖贺兰箴的正是他的兄弟，与他有着王位之争的忽兰王。

一时间，我不寒而栗。

贺兰箴自以为有钦差为内应，想不到萧綦早已与忽兰王联手。

一环环都是算计，一都是杀机，谁若算错一步，便是粉碎骨。

萧綦、贺兰箴、徐绶……他们都活在怎样可怕的圈中。

我怔怔凝望萧綦，只觉他的睛越看越是邃，不见底，什么也看不清。

他亦凝视我，忽然莞尔：“怕我么？”

方才还寒意凛冽的一双睛，仿如雪渐。

我怕他吗？当年遥遥望见他率领三千铁骑踏朝门，那一刻，我是怕过的。

可如今，与他近在咫尺，与他共历生死，见过他在我前杀人……我还怕吗？

我扬眉看他，往事历历浮上心，百般滋味俱全。

“不，我恨你。”我直视他。

他目光一凝，随即笑了：“不错，我确实可恨。”

连一句辩解开脱的话都没有，他就这么承认了，我一时语。

“你可有话对我说？”我咬了咬，心下有些颓，事已至此，便给彼此一个台阶吧。

“你想知什么？”他竟然这样反问我。

中一怒气涌上，我气极，转眸见他笑容朗朗，整个人上有灼人的光芒。

当年房之夜，不辞而别，他一直欠我一个解释。

我不在乎他能弥补什么，但这个解释，攸关我的尊严，和我家族的尊严。

耿耿三年，最令我不能释怀的，就是这一意气。

我看着他的笑容，怒极反笑，缓缓：“我欠了你一件东西，现在还给你。”

萧綦微略一怔，笑容不减：“是什么？”

我靠近他，扬眉浅笑，忽然挥手一掌掴去。

这脆生生的一掌，拼尽了我的全力，不偏不倚掴在他左颊。

他愣愣受了这一掌，没有闪避，灼人目光直迫住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