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许黯然。

良久沉默，只听他沉沉叹：“如此恩断义绝的话，你竟能脱而。”

我一窒，乍听他中说“恩断义绝”四字，竟似被什么一激，再说不话来。

“你当真不在乎？”他迫视我，幽底不见了平素的锋锐，只觉沉郁。

这一问，问得我心神俱震。

我当真不在乎么？这段姻缘，这个男人……都已将我的一生扭转，我还能骗自己说不在乎么？

清冷月光映在他底，只觉无边寂寥，我恍惚觉得这一刻的萧綦变成了另一个人，不是叱咤天下的大将军，也不是权倾朝野的豫章王，只不过是个落寞的男。

他也会落寞么？我不信，却又分明在他里看到了的落寞和失意。

月华好像化作了，缓缓从我心上淌过，心底一绵，透隐约的酸涩。

他迫视我：“既然不在乎，又为何对两个侍妾耿耿于怀？”

我一时气苦，脱：“谁耿耿于怀？我不过是恼你……”话一脱，方才惊觉失言，却已收不回来了。我窘住，怔怔咬了嘴，与他四目相对，他里陡然有了意。

“恼我什么？”他俯迫过来，似笑非笑望住我，“恼我有别的女人，还是恼我不闻不问？”

他这一迭声的问，将我的心思层层拆穿，拆得我无地自容。

我狠狠瞪了他，奋力挣脱他双臂的钳制。这可恨之人反倒哈哈大笑，将我双手捉住，顺势摁倒在枕上。他俯看我，只离咫尺之距，气息拂在颈间：“你这女人，总不肯好好说话，非得急了才肯显真。”

我给他气得发昏，也顾不得什么仪态，只朝他踢打。

他在我耳畔低低笑：“这便对了。凌厉悍妒，恰是那日悬崖边上憎如火的真女！”

我恰好挣脱右手，正愤然朝他掴去，听得悬崖边上这一句，顿时心下一震，怔忪伸了手，再也打不下去。生死相依的一幕历历如在前，他的手，他的剑，他的眉目……他捉过我的手，在前，那一冰凉铁甲手生寒。

我怔怔望着他，满心都是柔，再也恼怒不来。

“为什么穿着甲胄？”我低声问，这么晚了，莫非还要外。

他淡淡一笑：“正要巡视营防。”

“已经过了时……”我蹙眉，想到他近日连番的忙碌，不由心中一凛，“可是有事发生？”

“没事，军务不可一日松懈。”他笑了笑，眉宇间又回复往常的肃然，“时辰不早，你歇息吧。”

我垂眸了，却不知该说什么。看他转便走，骤然想起来，忙起叫住他：“等等！你的风氅还在这里……外面夜凉……”

迎着他熠熠目光，我的声音不觉轻细下去，耳后发，再说不。

他也不说话，默然回，从我手里接过那件风氅。

我低了，不敢看他。

他突然抬起我的脸，未容我回过神，他的已覆了下来……陡然间天旋地转，仿佛炽的风暴将我席卷。烈的男气息，不容抗拒的力量，仿佛一场攻城掠地的袭击，悍而直接，没有半分迟疑，狠狠击溃我心底最隐秘的一情怀。

很久以前，久远得我几乎已经忘记，那时有一个少年，曾温柔地亲吻过我……在摇光殿的九曲回廊下，熏风拂衣，新柳如眉，那个温雅如的少年，俯首轻轻吻上我的。酥酥的，的，奇妙得令我睁大了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