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时未能回过神来，怔怔问：“温相另有晋爵？”

惟有右相温宗慎支持皇上废储，在朝中与父亲相抗衡，暗中与江南诸王密谋。

自来宁朔不过月余，那些安宁恬淡的日已在不经意间去，此时想来，陡生怅惘。

太内有外戚之势，外有重兵相挟，若要废储，第一个要除去的就是萧綦手中兵权。

岂料徐绶野心，一心想借机取代萧綦

五月的边，竟然如此寒冷。

我叹了气，抬眸望向萧綦，等待他开。

我愕然，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竟提起这个名字——当朝右相，与父亲比肩的权臣，惟一敢与王氏抗衡之人，也是父亲多年的老对。我不由展颜笑：“为何突然提起右相？”

皇上孤陷于京中，皇室诸王分封各地，北方诸王的势力早已在战中消亡。惟有江南诸王，当年偏安一隅，侥幸保存了相当的实力，却与京城相隔千里，鞭长莫及。

我挑眉看他：“我来见自己的夫君，还需跟谁礼让三分？”

，退了去。

这话让萧綦听得满都是笑意，携了我的手，将我领至那幅大的舆图前面。

一旦将来太即位，天下尽落王氏之手。

原以为徐绶伏诛，贺兰败走，一切危机都已经过去——可我万万没有想到，这才仅仅是另一场杀戮的开始。

萧綦笑着摇：“自己莽撞，倒嫌旁人无礼，哪有这般不讲理的女人。”

我猝然退后数步，背脊直抵上屏风，前掠过那张曾经熟悉的面容。昔日风骨清隽，傲岸不群的当世名士，位极人臣的首辅之一，如今已是一躺在棺木中的尸首么。

“这是，皇舆江山图？”我睁大了，被图上广袤疆域引。

见萧綦公然违抗君命，皇上终于下了狠心，与右相温宗慎一同设下毒计——派亲信大将徐绶，与兵左侍郎杜盟，以代天巡狩之名驻宁朔，计划暗中挟制萧綦，伺机夺取兵权。

我被他的神震慑，此刻的萧綦，隐隐竟有虎视龙蟠之态。顺着他所指之看去，那绵延于舆图上的锦绣江山，也令我心神激，良久无言。

我茫然任他牵住了手，被他揽在臂弯，怔怔迎上他的目光。他里仿佛有奇异的力量，令我觉得安稳，心绪渐渐宁定下来。

皇室与外戚之争，随着萧綦的北归，终成火之势。皇上终于明白，太羽翼已成。这一去纵虎归山，四十万大军与北方六郡尽在萧綦手中，一朝有他在，一朝动摇不了王氏。

萧綦淡淡一笑，伸手指了图上，傲然：“这是我戎半生，率百万将士，守护开拓的山河。”

这些日，虽然一风声都不曾听到，我却隐隐觉察到不同寻常的张。那些匆忙的将领，通宵达旦的议事，前幅的舆图……这一刻，我终于知，必是有事发生了。

萧綦凝视我：“你可记得温宗慎？”

萧綦神淡然，转走回案后，侧首：“他已不是右相了。”

透骨寒意从脚底直冒上来，我一阵恍惚，喃喃：“京中发生了什么？姑姑，父亲，娘……他们怎样了……”想到京中可能剧变横生，我顿时心如麻，诸般怨念都抛在了九霄云外，只恐家人有个闪失。

“这些事迟早要让你知，算不得什么，往后你要担当的还多。”他笑意淡定，替我拢了拢散落的鬓发，“就算天翻过来，我也还在这里，没什么可惊怕。”

太轻薄寡德，早已令皇上失望，姑姑虽与皇上自幼结发，却并无。多年来，皇上一直专谢贵妃，偏澹，帝后之间日渐疏离，令皇上一度起了废储之心。至谢贵妃病故、澹被逐，内有姑姑政，外有父亲专权，而我与萧綦的婚姻，更使王氏的权势如日中天。

我这才忍不住笑了来：“尽是些不知礼数的莽将军。”

“九日前，温宗慎获罪革职；七日前，温氏满门下狱。”萧綦的声音冰凉如铁，“若密函递送的行程算来，三日之前，便是他问斩之期。”

萧綦婚后北归宁朔，在姑姑和父亲的支持下，迅速掌控北境六镇，数次以军务急为由，违抗皇命，拒不奉诏回京。朝廷忌惮他手中四十万兵，一时间无可奈何。

我听着萧綦将温相一案的始末简略来，指尖越发冰冷，寒意从四面八方透来。

萧綦向我伸手来，柔声：“过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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