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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 别离(2/4)

京中再起变故,右相党羽剪除未净,竟在行刑当日当市劫囚,将温宗慎救走。幸被叔父手下的御林军击退,而叔父奉旨监斩,也被刺客所伤。温宗慎随后被押天牢,惟恐再生变故,姑姑亲赴牢中,以一杯毒酒将其赐死。

今时今日的萧綦,羽翼已丰,剑锋也已霍然雪亮。

她哭得一句话也说不后侍女垂首静立,一个个红了圈,皆有唏嘘之

这已不是我第一次目睹他麾下军威,然而,当三军举戟,齐声呼,蹄卷起满天沙尘,如雷霆动地之际……我再一次被这铁血之景震撼,一如三年前在朝门上。

我拉住了她,轻拍她肩,柔声:“玉秀,我信你。”

我随萧綦登临城楼,检阅三军演。

此人正是随徐绶一同赴宁朔犒军的监军副使,兵左侍郎,杜盟。

萧綦令宋怀恩招抚杜盟不成,再没有余话,断然下令,将他一刀断——能用则重恩以待;若不能为他所用,那便是死路一条。换作父亲或许会有惜才之仁,萧綦却不会,他是运筹帷幄的权臣,也是谈笑间生杀予夺的大将。杀徐绶,诛杜盟,剑锋直指朝廷——贺兰氏伏诛,徐绶当场受死,连最后一个宁死不肯招供的杜盟,现在也悬尸城

是夜,我吩咐玉秀整理行装,准备即日随大军一同南下。

这个名字我并不陌生。此人年过三十,其貌不扬,北方望族,非但文采斐然,骑武艺也十分了得,更是右相温宗慎一手提携的得意门生。如此才俊之士,却因褊狭古怪的,和不合时宜的脾气,与权贵格格不,成为众人的笑料谈资。

宋怀恩及时封闭宁朔全城,严密搜捕,在混迹于城南商贾的人群中缉捕了一名中年文士。

宁朔的长空朔漠虽辽阔,只怕已容纳不了他铁血铮铮,雄心万丈。

暗人,是一个暗影般神秘的存在。我知叔父手下有一群誓死效忠王氏的暗人,没有人知他们是谁,潜藏在何;但有一声令下,他们随时会像影一样现,执行主上的使令。

我缓步上前,向玉秀伸手,亲自将她从地上扶起。侍卫相顾尴尬,不得不躬退下,玉秀这才放声哭声来,一面拭泪,一面屈膝向我跪下。

父亲的第二密函跟着送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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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中风云诡谲变幻,已到火不容之势。江南謇宁王也已剑弩张,前锋大军悄然营,恰在此时,右相党羽派遣暗人行刺豫章王——这一切,都给了萧綦兵南下最好的理由。宁朔驻军训练有素,军威严整,粮草辎重齐备,萧綦留下二十五万驻军留守边,亲率铁骑劲旅十五万,三日之后,挥戈直捣京城。

我见她收拾了许多厚重衣,不由笑:“越往南走越是温,到了京城就再穿不着厚重之,这些都不用

他在朝堂之上雄辩滔滔,指挥暗人来去如影,一生忠勇,以死报答温相知遇之恩。然而有朝一日,他的大好颅断送在屠刀之下,也只不过血溅三尺而已。

刺客逃至东郊官,被唐竞率人合围,落下三名活,其余死战而亡。

我回望萧綦的侧颜,见他玄战袍上的绣金蟠龙纹章,被夕染得粲然夺目。

玉秀第一次离开宁朔远行,便是随军征,当下又是张又是雀跃。

耿介狂放的杜侍郎,会是暗人的首领;我那清名望的父亲,会矫诏犯上;英雄盖世的豫章王,会向朝廷悍然发难……忠义也罢,佞也罢,我第一次知,这世上原本没有绝对的忠。说到底,不过“成王败寇”四个字——每个人都是一样的血之躯,都有一样的利私心。在断刀下,生命也是一样的脆弱。

我仍依稀记得那个面黧黑宽袍大袖、总是一副怒气冲冲模样的杜侍郎。却万万料想不到,他会主使右相豢养的暗人,向朝廷重臣行刺。

当世名士豢养的多是宝良驹、仙鹤名犬,唯独此人,家中养了十余,更是常常以自比,自号“癫”,脾气倔比老。许多官员都曾因一小错被他弹劾,就连爹爹也多次被他当面撞,只碍于右相的颜面,才拿这怪人无可奈何。

就在当夜,卢氏的丈夫,那位冯姓参军竟在家中自尽。卢氏在狱中被拷打不过,终于招认,是她将萧綦的行踪告知了冯参军。她未曾料到,自己丈夫已经受人胁迫,给那刺客背后的主使者了内应。

譬如此时,杜盟的颅正悬挂在宁朔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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