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激反应，只是微微偏过，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。

??半晌，楚虞说：“我想吃草莓糕。”

??楚虞这几天一直没回江褚的信息，江褚在她家楼下连着守了好多天也没见到她。

??江母见儿每天都像锅上的蚂蚁，多半猜到了他那些心思。这天餐桌上，江母决定敞开了说。

??“儿啊，你要是喜人家小姑娘就去追吧，你老爸老妈不是老古板。”

??江褚正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米饭，闻言立坐正了：“妈，我不是，我只是……”

??“爸妈不要求你的成绩有多好，只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、开开心心的。年轻多好啊，不要给以后留下遗憾。”

??“妈——”少年面容上全是不忍，他知自己之前因为替楚虞而受到分停课，父母给老师说了多少好话，学校才同意他回去上课。

??他没法说服自己不去在乎楚虞，如果在两年前她没有现，他可能就这样混完了初中，之后随便一所职中，运气好也许能找到稳定的工作，就这样结婚生，度过一生。

??但是楚虞在那个光明媚的初二上午，坐在了他空了许久的课桌另一半，向这个问题少年微笑着问好。

??所有人都艳羡江褚的外形，背地里叫他“校霸”，把他和那沾着社会气的青年联系起来，希望他拥有桀骜不驯又霸温柔的人设。但是没有人知，少年的内心是茫然的，他只是混沌地受着周围人的熏陶。

??只有楚虞会问他，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变优秀，你可以成为更好的人，而不是在一滩望得到的死里沉沦。

??当江褚回首，看那些曾经一起翘课打球的狐朋狗友，看他们一个个走上了自己本可能走上的路。他低看着自己边站着的楚虞，就像是望着无暇的天使。

??她来自与他完全不同的阶层，她的家族是如雷贯耳的京城世家，她的生活更是离他太遥远。但她始终不曾离开，让江褚懂得了拼搏与上——只有这样，他才能有更多资本和她站在一起。

??桌上的手机震动了片刻，是楚虞发来的消息，江褚只看了一，便觉得全僵了。

??“那个，请问我们是什么关系？”

??医院里，楚虞抱着手机回复这几天攒下的信息。

??刚刚医生拆下了她的纱布，告诉她可以睁了。手术在她的额角留下了一粉红的疤痕，一直蜿蜒到眉骨。楚虞恢复视力的第一件事，就是眨眨，谢符翕这几天悉心的照料。

??不知是不是错觉，符翕总觉得楚虞最近变了许多，比起她之前乎乎地往自己上贴的样，现在简直可以用疏离来形容。一一个客气的“哥”叫得他甚是心烦，就连他向她主动献殷勤，换来的也只是不咸不淡的回应。

??符翕心里不悦，脸上却不表现来，他倚在窗边，端详女孩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