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老听乐趣来了，也话：“盗不仅是行刑者所杀，行刑者只是最后动手的那个，而是有司所杀。立法者、追缉者、执法者都有份，急情况下有司不在位，还包括正当防卫者，都不能说他们是杀人者。自古以来的司法实践，皆是如此。”

柯夫：“那你是赞同姓墨的喽？”

杨老：“不不不，我就是帮他补充一下观，你又想说啥？”

柯夫：“我已经说过了——盗不义，杀盗义，取义而已。”

柯夫告诉华真行的话很简单，就是“取义而已”。但是这位夫一开就是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。何为取义，行符仁而已，那么仁呢，忠恕而已，然后又讲述了一番“加诸己而不愿，亦勿施于人”、“所求乎，以事父”的理。

这些话华真行从小就听他讲过很多遍了，早就能背下来了，在座的谁都能背下来。墨大爷又找到机会话：“加诸己而不愿，亦勿施于人。你这说法，小华肯定不愿意被人开枪打，那他也不应该对人开枪啊！假如小华当时真不开枪，不是找死吗？”

柯夫一拍桌：“你这是曲解我的意思！加诸己而不愿，亦勿施于人，是指什么事情不能，所以不能无端开枪打人；所求乎，以事父，是指什么事情应该，碰到那事就应该去阻止。

那些人已经开枪了，他们了不该的事情，那就是残暴不仁，是残仁者。诛残仁者，是为仁之义行！”

墨大爷：“说话就说话，你拍桌嘛，难想打架吗？”

杨老一脸嘲讽：“还好意思说打架，我一个挑你们两个！”

另外两老齐声反讽：“就你还好意思，一枪就让人给撂倒了。”

杨老涨红脸：“谁说我被人撂倒了，我那是主动卧倒，动作比弹都快！”

说着说着三个老又吵了起来，华真行对此已习以为常。三个老以开导小华的名义，在杂货铺里吵了一个星期，每次还要喝酒，都要小华给一桌菜。吵到最后反而把华真行给吵乐了，心中的积郁云开雾散。

三个老都是长辈，说的话也都有理，华真行只给他们菜，在旁边好好听着就是，而且都听明白了。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，华真行家中堪称有三宝了。

那是三年前的事情，当时华真行只有十二岁，后来他又遭遇了好几次类似的冲突，如今早已不再纠结，罗医生的疑问对他而言显得有些多余。

杨老自称一个人能翻墨大爷与柯夫两个，是不是华真行并不清楚，但他知杨老确实很厉害。